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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姑娘轻声道。

杜姑娘站在粗壮的柳树后，忽而觉得，太子妃的眼神空洞，似乎并不是因为李昱不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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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姑娘从树后缓缓走出，抬起手，把帕子递到姜度面前。

那一巴掌打得又狠又急，姜度的脸偏到一边，嘴角似乎有血迹溢出。

“擦擦吧，流血了。”

太子妃在乎的，从来不是李昱爱不爱她。

月色清冷如水，姜度良久没有说话，半晌后，姜度终于开口。

太子妃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幕中。

杜姑娘终于见到了姜度，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她梦境的人物。

“二叔，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足够听你的话了，你还想要我做什么？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是要我死，还是要我生不如死？！”

清朗的声音传来，杜姑娘终于听到姜度的声音：“你是姜家女。”

“我宁愿死在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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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陷入了凝滞，杜姑娘看到太子妃的手高高举起，定格在半空。

离得有点远，杜姑娘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薄薄的唇一张一合，似乎在劝太子妃。

太子妃声嘶力竭：“所以这就是我活该被作践的理由吗？”

他如她想象中的一般清俊无双，微风拂动着他高高束起的发，他眼底的星辰只看着与他并肩而立的太子妃。

杜姑娘这样想着，把太子妃盯得更紧了。

短短五个字，说的隐忍而悲伤。

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太子妃粗暴地打断了，太子妃的声音尖锐，顺着夜风飘入杜云彤耳朵里：“他还小？！定北侯十二岁时已经名扬天下了！”

夜风起吹动着池里冰冷的水，层层涟波荡起，太子妃道：“姜仲意，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以后，永远永远不要再来找我！”

李昱不喜姜度，姜度也不曾来过东宫，可太子妃终究是他的侄女，好不容易能凑在一起，姜度必然会想办法来见她的。

这不是杜姑娘第一次从太子妃处听到定北侯的名字了。

姜度的脸仍偏着，巴掌印清晰可见。

着三分英气的眼睛永远空空的，看着四角的天空，神情不悲不喜，只有在练剑习武的时候，眼底才会有一点星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