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作甚?”
垂花门下,太子李昱迎风而立,剑眉星目里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戾气,问道。
她娘转过脸,戾气桀骜的少年微微怔了怔。
逆着光,她有些看不清李昱的表情,只看到李昱一步步走来,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阳光。
李昱捏着她的下巴,轻眯着眼睛,道:“你跟孤的舅舅很熟?”
“不。”
杜姑娘轻摇头:“我从未见过他。”
李昱的力气很大,离得又近,喷出来的热气拂在她脸上,杜姑娘不自然地避了避。
先太子李昊是相府的女婿,她的姨丈,有着这一层关系,她年幼时,也曾见过跟在李昊后面的李昱。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李昱还只是一个爱捣蛋的小皇子,抓起她的珠花便跑,她跟在后面累弯了腰。
时光匆匆流逝,先太子李昊早已成了过去,如今坐在东宫位置的,是五皇子李昱。
调皮捣蛋的男孩长大成人,稚嫩变成了敏.感多疑,曾经年幼偶尔聚在一起的玩伴,也记不起了面容。
“我是...”
杜姑娘缓缓抬眉,秋水似的眼睛对上了李昱的星眸。
那眸子陌生得很,全然不是她记忆里活泼调皮的男孩。
杜姑娘的呼吸停了一瞬。
是了,李昱是不认识她的,李昱认识的是承恩侯府的大小姐,许相的外孙女杜云彤,她不是,她是出身销金窟的窑姐儿,承恩侯府的大小姐杜云彤已经死了,在侯夫人许如清死后没多久,她就死了。
被杜砚葬在了许如清坟边。
杜姑娘垂眸,道:“我是,听说过姜少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