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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向电脑桌边的椅子，坐下时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力气和伪装。

听到她的动静，原本漆黑一片的电脑屏幕缓缓亮起，alter ego微笑着望向她，“我想您也是时候醒了，所以一直在等您过来。”

时江下意识摸了下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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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好像认为是不同的记忆和经历成就了不同的人，所以我想人工智能也是一样。比如说，在这里的我和父亲那边的我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个体了。”

她现在想见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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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房间，合上身后的房门时，水落时江想。

尽管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她还是很难接受。

“我没有那样的经历，”alter ego温柔而坚定地打断了她，“所以也不明白那样的感情。”

“可我果然还是不明白。”

乱没猜错。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为那个人死，到底是在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和那个人相处的？最后还说什么很高兴遇见过你，这也实在——”

她还是习惯性地戴上了耳夹，然而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声音响起了。

“是，”屏幕上的alter ego也轻轻颔首，“您昏睡的时候，他们——时之政府的人告诉我了。”

“时之政府那边应该留有数据，”alter ego回答，“就像父亲也有我的备份。但是，数据只是原始的数据。”

时江沉默了很久很久，以至再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干涩。

“他还有可能回来吗？”她问。

“绝对、一点都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过，在他心里，肯定也是很珍惜这段和您的缘分的。”

“但是，既然他知道自己是为了和您相遇而生的，又留下了这句话，那一定——”

他道。

“他……以前问过我如何定义生命。”她回忆起最开始相识时的谈话，“问我，像他这样基于人为设定而产生自主意识的可以称之为生命吗，我那时候说……应该算。”

“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没有什么好道谢的。”

“……谢谢。”

水落时江缓缓闭上眼。

“你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