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上帝保佑他能再多吃几年的老本吧哈哈!”
“……”
吴绪的双手在桌沿握紧,刚要转身去为祝深申辩几句,却被祝深抬手制止。只见祝深笔头点了点画上的教堂,问他:“你看我这个比例对不对?”
吴绪低头看了一眼,画上比例完美,排线干净,即便是随意的几笔也足可见其功底。
这些年,祝深的棱角真是被磨平了不少。
连带着一向跳跃性格的吴绪竟也很难得地随着他保持沉默了。
身后的人说话越来越难听,可祝深的神色始终都是淡淡的,只顾着自己手上的事情。很快,埃米亚大教堂便跃然在了他纸上。
祝深敛眸,又添了几笔,这才把笔放下。
虽是匆忙的草作,吴绪却觉这画很是不错,刚想说点什么,就见祝深端起了咖啡,一饮而尽。
一颗方糖都没有加的黑咖啡,吴绪眼见着他喝得干干净净,眉毛不禁拧到了一起,像是在替他觉得苦。
这几年,自从祝深的辨色出了问题以后,好像连带着味觉都大不如前了。从前那么爱吃甜食的一个人,现在却转了性似的。
祝深却不觉得苦,拿起纸巾拭了嘴,将小费放在桌上,动作优雅得仿佛上世纪的贵族一样,然后他又压低了帽檐,走出了咖啡馆。
吴绪站了起来,回头望了一眼纸上那挺拔屹立的教堂以及流连着的栩栩如生的鸽子,眼里忽地闪过一丝莫名的难过,却也没顾得上伤怀,提起脚步就往前追。
此时坐在他们身后的白人艺术家们看到他们走远,不经意地往前面的桌上瞥了一眼,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只鲜活生动的白鸽。他们像是被吸引住了,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探着脑袋再往纸上看,一眼就认出了具有神秘崇高气息又带着哀怨瘦削特质的埃米亚大教堂。
他们面色一震,推了椅子,赶忙走到了那张桌子前,抬起头冲着祝深的背影大声道:“画!嘿!你们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