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相互洗澡(老夏视角的洗澡随想/文风好像不太一样/不色色!/可以不看(2/2)

“飞机!”关临突然道,“你听到吗?”

蒸汽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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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自己喉结滚滑的震响,听到自己肩膀的皮肤反馈着关临下巴的温度,听到自己的声襞翕动,“艾米斯?”《黄狗》里面有一句:远处飞机在天空划过的尾迹像炽热游动的精子,射出去使天空变得更加绚丽多彩。关临很喜欢这个比喻。文字许多时便是如此诡谲巫言,你说那是飞机,他说那是精子,谁对谁错?可以区分吗?或许可以,毕竟世间不乏规矩约束,总有称之为“好”与“对”的一方,这般一想,立下规矩之人着实惹人艳羡,当初是谁拥有了这般撼天动地的资格,如今又如何延续这资质,主宰着万千群蚁呢。

他也笑了,眼睛弯弯地睁开,重获光明般兴味盎然地对较心中的关临与眼中的关临,总是不太相似的,他想,皮囊与灵魂也许总要模糊才能归一。

夏谨仪你真懂我,关临言笑晏晏,湿哒哒的手摸上了他的眼,方才徐徐煽动的光线彻底被遮掩,关临问,你怎么闭着眼,困了嘛?

流下沿,逆水流溯回,平坦的、挺拔的、翘立的、幽深的,被他一一拓开,巨细靡遗,无所遁形。

他猜对了,关临全身颤抖,肩膀耸动,下巴挂在他肩膀,抱着他捧腹大笑,暖黄色的笑声,像游荡着哄乱了水波的彩绦,逗猫般凶悍地甩动。

没事,他突然满心饕足,俯首吻住关临,喃喃道,爱,爱你,临临。

他依旧闭着眼,侧耳谛听,是关临麋集的鼻音,燠热喷洒在他的颈肩。他心中勾勒着关临潮红的双颊,看不见时,便愈发渴望看见,然而若是看见,便又会过于凝视眼前一处。他想,他们都在模仿,如法炮制,人与人一旦紧密贴合,便容易相互变成在固定瓶状中生长出的作物,关临成了他的形状,他也被驯化作关临的体温,汹涌的爱意让他们太过妥帖,罢了,我爱你啊,这般顽固地反复腾挪边界直至糊涂,又成了朦胧,于是他们某些构成会像对方——自己的负片。

赋予关临的那些纷乱而叫不出名字的情感,他决定都简略囊括为爱字,无法规定世人,但理应能定义自身——人总得知道自己是谁,世界如摩天轮般惯性运行,芸芸众生,木马盘旋,夏谨仪想,他们总归能寻一处绿荫,爬虫般单纯蠢笨地牵手对望,如沉入睡河亘古不灭的拼凑物件,然后缓缓关上喷洒的蓬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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