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2/2)

“不需要，我回自己的家。”

关越一闻便知道，寒远又抽烟了。

个五官显得越发凸显，头发不经打理，低着头往前走。

关越挡在寒远前面，待寒远抬头看他时，关越心一颤，抿了抿嘴道：“我来接你了。”

父子俩坐着谈话，父亲说，你妈生病了四年，一直都是我照顾着，她的情绪就跟传染病似，我有时觉得自己都快疯了。我想，我已经尽了丈夫的职责，如果以后，我有了新的生活，你不要记恨我，我虽然是你爸，但我也是一个人

“我跟着你去。”关越说。

寒远不理关越，低头走在前面。

葬礼完毕，父亲交给他一个盘，说是母亲留下来的。

烟，寒远开始摸便浑身找烟。

寒远精神萎靡，关越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听到寒远回来，什么都不顾了，头发乱糟糟的，抱着寒远又哭又闹，宛如神经病一般。

“你松开我。”

“你哪还有家？”张林那一住处关越都买下了，眼下，寒远除了住自己那里，哪儿都去不了。

关越眼睛红了一片，声音也带着哭腔，道：“寒远，我真不是个东西，你要打要骂都行，但别不理我，我欠你的，用一辈子还成吗？”

关越也是病糊涂了，只想着让寒远跟他回去，说话也不经脑子，等反应过来时，寒远拉着行李箱准备走了。

寒远不为所动。

“万一你走了怎么办，我上哪儿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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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远没吭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身子抵着墙壁仰头尽量不让眼泪留下来，浑身因为强烈的悲伤而微微颤抖，寒远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坐在马桶上深呼吸。

似乎灵魂已经从肉体剥离了，像丧尸一般，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寒远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甚至听不得一点关于母爱的话语，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努力骗自己，母亲只是睡着了。

关越说的对，他已经没有家了，寒远暗下神色。

火葬场是他亲自去的，母亲的尸体在火炉里烧了四十分钟，出来时，残留的骨头都还是烫的。寒远红着一双眼捧着它们放进骨灰盒。

寒远像跳上夹板的鱼，猛地抬头看着关越，眼睛里带着惊慌失措。

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喷出，狭窄的空间立马充满了烟味。这十天，他已经不知道抽了多少包烟了，醒来时总会下意识摸摸裤包，才会安心。

“寒远，寒远我错了，寒远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我来接你了。”关越一声声喊着寒远的名字，声音好不凄惨，苍白的一张脸涨得微红，就怕这一撒手，寒远就走了。

寒远掐掉烟头，从卫生间走出来。

“我去卫生间一趟。”

关越身子发虚，强撑着笑问道：“寒远你饿不饿，回去我就跟你做，成不？”

关越忙追出去，一把拉住寒远的手，将两人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