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意他的乖巧懂事,感动得简直想揉揉他的脑袋。她不敢说心里话,但贺闻看一眼就明白,无非是希望自己和骆嘉容一样听话就好了。
贺闻冷笑,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本来梁玉芝是想留人再坐一会儿,无奈贺闻浑身上下凝满低气压,脸黑的堪比冬日阴雨天,骆嘉容是个识时务的,意思意思地吃了一口切好的火龙果便打算起身回家。
梁玉芝不好挽留,心中歉疚,走之前于是关心地多问了一句:“容容,你爸妈今晚回来了吗?”
骆嘉容似乎没想过她会问这个,猝不及防地愣在玄关处,片刻后慌忙低下头:“回来的。”
别的不在行,梁玉芝搞了半辈子艺术,对瞬息间的情感变化最敏感,一见他这样就猜到他父母肯定又双双出差了,忍不住叹口气:“他俩也太忙了,我上次见他们好像是元宵节后了吧。”
骆嘉容换好鞋:“他们工作辛苦,没办法的事。”
贺闻在后头阴阳怪气地附和:“你珍惜吧,这样的好日子我羡慕都羡慕不来。”
他虽然胡搅蛮缠了一点儿,但本性不坏,向来好脾性的梁玉芝在这方面并不纵容,斜眼瞪他一下,贺闻总算识趣地住嘴了。
梁玉芝看一眼腕表,这会儿已经八点零三分,自家晚餐早已结束,定外卖也得多等一小时才能吃进嘴,正值青春期的小孩哪能饿坏肚子呢。她思索一番,让骆嘉容稍等一会儿,去厨房提了两袋塑料袋。贺闻反应快,嘴里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开溜,被梁玉芝眼疾手快揪住衣摆。
骆嘉容抱着书包乖乖地站着,纤瘦的身材裹在单薄衣物里,他的眼睛生得尤其漂亮,瞳孔是不染一丝杂质的茶色,睁得大大的看着眼前母子俩。
贺闻大声道:“不可能,你别想。”
梁玉芝养了他十八年,将他宠得无法无天的同时,勉强知晓一点拿捏儿子脾气的窍门,那就是天生的吃软不吃硬。
她压低声音:“你爸还在洗澡,这样,你帮容容做顿晚饭,我就不告诉他作业的事情怎么样?”
贺闻不屑:“告诉了又怎样?”
梁玉芝很有把握:“他会克扣你的零花钱,那你今年就不能飞美国看篮球总决赛了。”
贺闻:“”
操你妈的。
等梁玉芝不在,贺闻终于能将国骂宣泄于口。他对骆嘉容家远没有骆嘉容对他家熟悉,转过屏风才发现厨房,顺手将蔬菜丢在雪白的地板砖上。
“你家多久没开过火了。”贺闻嫌恶万分。
骆嘉容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想了半天也没算出个准确答案,索性沉默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