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怎么能将自己半生托付,一心厮守?
心底下,全部都一清二楚。
心坎上,却始终记得那人带给他的一切沉迷。
沈遥。
他遥远漫长的岁月里第一抹旖旎的光晕,即使刻意忘却,再触碰时仍然铭心刻骨。
正午阳光酷烈,照在后背上,渐渐升起淡淡的刺痛。顾西抱着膝盖,始终不想抬起头来。
面前的阳光突然被遮住。顾西愕然抬头。
沈遥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块毛巾,见顾西抬起头来一脸乱七八糟,愣了一下,把毛巾递给他:擦擦吧。你师兄是不是很忙,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顾西没有接。
在阳光被遮住的时候,他一声师兄几乎已经脱口而出,抬头看见的却是沈遥。顾西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阵空落落的失望。
他愣怔的看着那张还有些稚气的脸,逆着阳光,朝他微笑。
他从未这样清晰的看过沈遥的脸,亦从未这样清晰地意识到,他们早已经彻底行至陌路。
最熟悉的人,已经变得最陌生。
感慨犹在,却再无悸动。
顾西骤然清醒。
这只不过是个剧情而已。那些年少轻狂,就当,未曾走过吧。
相遇不相知。
沈遥,这一次,由我说再见。
顾西微微扬起了笑脸:谢谢,我
他和我一起的,不麻烦你了。
话被打断,顾西回头,看见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师兄,莞尔一笑:师兄,你才到啊,等你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