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范思涵知道,父亲脸上虽然看不出来,但却是动了真怒,要不然也不至于亲自动手教训孟准。这事换了谁也得生气,哪有人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被当成女人操还无动于衷?更何况,这个人是他范悠光!儿子不能弄死,可是这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又干了不该干的事,让他脸上蒙羞的人,他总可以好好整治一番吧?
因此,在收到这几段视频之后,范悠光几乎是立刻就派人连夜赶往海市,绑架一样的将孟准弄回了江阴。只是,他没想到范思涵会这么快追过来。难道说,这小兔崽子是被人操出感情来了?笑话,真是笑话!他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这种人存在?
范思涵此刻浑身微微的打哆嗦,一半是因为羞恼,一半是因为害怕。他很想不管不顾的和父亲撕破脸皮,带走孟准。这些年他做的忤逆事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在他的认知里,也没有什么父慈子孝,恭敬顺从这一说,毕竟严格意义说起来,父亲也从没把他当做个孩子疼宠过,他又犯得上装什么好儿子?可是他不能,他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范悠光给的,撇除江阴省副省长儿子的光环,他什么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他不是不舍得这个身份和它所带来的好处,而是,如果没有了这个身份,他凭什么和父亲撕破脸,凭什么保全孟准的性命?在此时表现出对孟准的在乎,只不过是加剧父亲的愤怒,把孟准往死路上再推一把罢了。现在,他没有丝毫可以任性的资本,如果相救孟准,就只有忍,只有向范悠光低头。
于是,范思涵压下满心的愤懑不甘,头一次低声下气的对范悠光说:“老爷子,我错了,您别上火,我那不过是图个新鲜,玩玩罢了。”
“玩玩?可他不是这么说的吧?”范悠光那手指点点趴在地上的孟准:“小子,我们家思涵说,是和你玩呢,你怎么说?”
孟准慢慢抬起头来,一张口先是从嘴角流出一缕鲜血,看的范思涵触目惊心,也不知是他为了忍痛咬破了舌头,还是受了什么别的内伤,又不能去问,只好拼命冲他递眼色,生怕他再说出什么父亲不愿意听的话来。
可是没用,那傻大个就像是根本没看懂他的暗示,只是倔驴一样的挺直了颈子,一字一顿的说道:“涵少是和我玩玩,可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他,愿意在他身边,做他的一条狗。”
范悠光怒极反笑:“哈哈!好一句愿意做他的一条狗!你这狗做的不错,都能骑到主人身上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想做条死狗!”
范思涵简直快要急得跳脚,但孟准张嘴还是气死人的那些话:“是我逼他的。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放过他,他只能是我的!”
这下范悠光真是恼了,也不顾什么身份形象,一个健步冲上去,照着孟准的头就是一脚。得亏他岁数大了力气有限,这要是个年轻的大小伙子,一脚下去非给孟准踢成脑震荡不可。饶是如此,孟准还是被踹的头晕眼花,喘了两口便又瞪着一双眼,毫不服输的回望着高高在上的范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