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岐宇脸色虽然还是苍白,神情却不复绝望颓唐。
他接受了温岐山去世的消息,怨怼纠结褪去之后,只剩无奈的悲伤。
温岐宇感觉心里像灌了铅,沉得他有些疼。
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了戒毒所的地址。
他要亲自把温岐山送到意味着生命终结的地方。
他要,送他最后一程。
到了戒毒所,看管领着温岐宇去了温岐山的房间。
他看到冰冷僵硬的惨白床单把温岐山包裹着,只能依稀看到被单勾勒出的人形轮廓。
温岐宇一下子脚软,险些没支撑住,被看管勉强拖着坐在椅子上。
强烈的失重感让他觉得一切都不是真的。
不忍看着温岐宇颓唐绝望的神情,看管轻声对温岐宇说:今天早上温岐山并没有什么不对劲,正常的吃了早餐,然后去了交谈市室参加,他今天的发言比之前的几次有很大进步我本来很欣慰他能有这样的进步。但是没想到温先生,请节哀。
温岐宇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喑哑颤抖:谢谢你最后这段时间对我爸爸的照顾谢谢你
我想和我爸爸单独待一会儿温岐宇说。
好的。看管点头转身离开。
留下温岐宇和一屋子的死气待在一起。
温岐宇尝试了两次才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站在温岐山床前,盯着那具尸体。
温岐山死了。
死了。
死了。
温岐宇觉得浑身无力,脚底发软。他抖着手掀开盖在温岐山身上的床单,想再看他一眼。
惨白的脸。紧闭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