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怀安抬起左手,用盾牌挡住了这一刀,然而手臂被震得发麻。
右手握刀出鞘,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刀光一闪,李怀安便用尽全力砍到了那人的手臂。
李越给他做的这把刀比寻常的更为轻巧,适合他这种有点武功底子的病秧子。
他趁着对方手脱力,腕上使力抽出刀来,又用薄刃斜着割向对方咽喉。
那地方脆弱至极,血肉之上只裹了薄薄一层皮肤,刀刃划下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
但李怀安这一击用了十成的力,刀刃进得很深,他能感觉到手臂上的肌肉一瞬间绷紧。
下一刻便鲜血四溅,一部分落在了盾牌上,还有一部分落到了他的盔甲上。那人彻底失去了和他对战的能力,捂着脖子从马上倒下。
血腥味迎面而来,李怀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佩刀,有血珠从刀尖滚落。
说来可笑,即使亲历过战场,甚至去敌国当过俘虏,他还从没有亲手杀过人。
杀人只在眨眼之间,之后才会有复杂的感觉铺天盖地向他涌来。那感觉很新奇,欲望的门随之打开,跑出来了一些不受控的东西,在他脑中横冲直闯。
被他压抑数年的屈辱跑了出来,一半国土尽失,大魏气数也差点在他手中亡折。
当初是他无用,没能力挽狂澜,但至少现在他手中有刀,而鲜血和人命能还给天下一个东山再起的魏国。
也能还给自己一个奋力反抗的李怀安。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坚持上战场不只为世人,也不只是为李越,更是为了洗刷罪人之名。
为了向自己证明,他也曾反抗过命运。
敌人密密麻麻涌来,身边的魏国战士也纷纷挥刀相迎。这战场上的每个人都在反抗,即使不同阵营,也都想用鲜血杀出一条路。
战争有时就是如此可笑,但人心和命运之手推动着战争在这片土地上永远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