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一点一点的长大了。
看着一张张照片被翻页,她突然说,“我好像长大得太快了。外公——外公也老得太快了一点吧。”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看着她低着头,目光完完全全聚焦在她手中的照片中,最终,迟疑了很久,还是摸了摸她松软的短发,她的头发好像长长了不少。
她不说话之后,一片死寂的车内只剩下她吸鼻子的声音。
“他这个人,这辈子不抽烟不喝酒,生活规律,早睡早起,在吃东西做运动方面都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规矩,因为他以为,就连我都这么认为,这样健康地生活着,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他说半年前诊断出肺癌晚期的时候他也不能相信,就好像——就好像这辈子所信奉的一切,所认定的一切都是假的,都在欺骗他。”
“我从小到大,他不听在我耳边念叨的‘规矩’两个字,我现在,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
14:25
医生宣布死亡时间的声音依旧萦绕在她的耳畔,反复循环播放。
“乔樾——”
“我是真的好难过啊。”
在墓园举行的土葬,走的时候有鲜花有音乐,还有在世时的亲人朋友一起朗诵他生前最喜欢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她没有不相信,他真的已经走了。
“对、对不起……好像没有机会,带你去见他了。”
“盛开,这个世界上总有属于外公的一个地方,在那里,我们能见到他。”
看着她用纸巾擦干眼泪,一直都知道,她虽然软糯,但却是个坚强的人。
“乔樾啊。”
“嗯。”
“你,喜欢斯图加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