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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挣开舅舅牵着她的手，摇摇晃晃想往妈妈这边走。

那天陆琛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他同她说过哪些话。

她走到楚昀面前，怔怔地望着他，轻声问：“你全部都知道是不是？”

“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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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笑多讽刺。

是兜兜。

当初若非陆琛向他道出所有的内情，他怎么可能劝楚洛去打掉腹中的胎儿。

巴洛是楚洛养的一只乌龟，她从初中时就开始养，养了十年，后来死了，她一连哭了一个星期，陆琛还因为这件事吼过她。

楚洛的眼泪再次滚落下来，她狠狠一掌掴在楚昀脸上。

哭声渐渐吸引过来了其他宾客。

旁边的兜兜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可孩子对大人情绪的感知能力很强，气氛这样剑拔弩张，兜兜吓得“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你说啊！”楚洛却像是歇斯底里一般，她双目通红，似乎连最后一丝理智都燃烧殆尽，“你和陆琛，你们两个，凭什么来决定我的人生？！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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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连关于陆琛的最后一点细节都无法记住。

楚洛转过身，看见楚昀正站在她身后几米处，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妈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喊声。

这就是她的同胞哥哥，他们在温暖的子宫里被共同孕育成长，过去的三十年里，他们血脉相连，命运与共。

她长到三十岁，每一条路好像都是自己选的。可现在回过头看，原来她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他们希望她做出的。

“你打掉那个孩子的时候。”

楚洛咬着牙，字几乎是一个个挤出来的：“楚昀，你有什么权利来决定我的人生？”

她恨吗？她恨极了。

是啊，她活到那么大，没学会半点本事，却只晓得哭。哪怕知道陆琛的病情，她又能做什么呢？

楚昀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糖糖，你还记得巴洛吗？”

楚昀不语。

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啪！”

楚昀没有看她，而是低头看着脚边的兜兜，他点了点头，“都知道。”

现在想来，那时陆琛吼她，大概也是因为查出病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