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贺前接过来,张嘴咬了一口。
陈烬一边小跷着双脚,一边微笑着看他的吃相。
贺前转过脸来看他,开口问:“你在听什么?”
“你要听吗?”陈烬问他。
贺前点点头:“好。”
陈烬摘下一只耳机塞到他的耳朵里,目光始终没离开过他的脸。
贺前很专注地听着耳机里播放的音乐,不过多时,身体的自然律动便跟陈烬汇成了一致。
“好听吗?”陈烬看着他问。
贺前应了一声。
就在他们的身体共同舞着节奏之时,陈烬看见前面不远的树下一个蓝眼睛的外国小孩正盯着他们捂嘴笑。
他将目光收回,偏过脸来问贺前:“我们这样,傻不傻?”
贺前点头:“傻。”
但在下一秒,他又稍稍抬起了头,目视着远方,用他那一向最寻常最沉稳的声音告诉陈烬:
“但不需要管,开心就好。”
40番外二
这原本是一个很平静的夜晚,直到贺前接起了那一通电话。
他在前一天把车借给了同事急用,只能出了校门打车去医院。
临近八点钟,城市的明灯反而让天廓看起来更黑,不知是谁把熬透了的热墨泼在市内的道路上,阴影像暑气一样从柏油路面蒸上来,干得人眼皮焦躁。
前方的道路气质笔直工整,像作了一首七律,车头连车尾,车尾连车头,格律严谨、工密,绝不可以空出半点缝隙。
“哔——”
车内,司机的脏话与狂按喇叭的动作完美配合,车尾红灯排比长河般层层递进,闪起来又灭下去,在黏腻浓稠的方窄视野里,黯淡得好像烟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