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年糕,眼微眯,“你给我做的?”
禾苗发觉自己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受控制,她尽量保持冷静地“嗯啊”了两声,算是对他的回答。
何歧明站起身子,目光如月清冷,少了点像蛇死缠的偏执,他伸出手拿过筷子,将碗接了过去,尝得斯斯文文的,却吃得很快,没有半点让人觉得粗鲁。
其实年糕炒得偏油了点,他不爱吃油腻腻的东西,他胃不好,吃多会感到恶心。
他将筷子一搁,看见禾苗那被烟熏的红红的脸,他张了张嘴,“挺好吃的。”
阴狠的蛇一下子不再恶毒。
禾苗完全手足无措。
男人身上还穿着黑金色的睡袍,整体看过去身体修长消瘦,看起来甚至微微有些单薄。却是极美的,何歧明见禾苗还在原地站着,开口,
“很晚了,早点睡吧。”
“……”
禾苗这回看清楚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里,已经找不到执拗了。
像是早已陨灭的星,毫无生气。
*
雨悄然而至,连续下了两三天。
细细长长的雨点敲在玻璃上的轻微声响不断,雨下了几天,禾苗就失眠了几天。
她在床上翻来翻去,却总是无法入睡,周边的一切都太过于安静,安静到连她在床上翻动身子的摩擦声都异常突出。后来她干脆自暴自弃地选择一个姿势不动了,紧紧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念,脑子却更加清醒。
一个念头不断地从大脑里跳出来,拦也拦不住,而且愈发清晰。
她舍不得他。
对,她自己也不想承认,那种看到何歧明的脸,心就揪在一起的酸楚感叫作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