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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地勾了勾嘴，叹了口气，捂住了眼睛。

（十八）

“你喜欢吃香菜？”他有一回忍不住问，心想自己该不会记错了吧，明明蒋州以前还为专门吩咐过不要加香菜的菜里出现了香菜跟某家餐厅后厨干过一架。

“蒋州已经不干了。”蒋州公司里另一个董事说。

他一边想，一边故意给豆腐脑里放了很多很多香菜，几乎盖住了大半边的碗。

“好像是因为婚姻的事，跟他爸妈闹翻了，现在在附近一个镇子里。”那董事跟蒋州关系不错，看他好像是真担心，跟他说了不少事，虽然有的话没明说，但他基本都心里有数了。

像被泼了冷水的炸药？

光是背影，他似乎就能想象那人背对着他的脸上该有着多么伤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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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什么意思？”

但是，他却也想象不出，像蒋州那样总是跟炸药一样杀伤力极强的人，悲伤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那之后，他故意整蒋州，每次蒋州来吃煎饼，他都会放香菜，很多香菜。他就想看看对方难以下咽却不得不装相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

记错了？

他心里隐隐有点不详的预感，又问得详细了一些，但对方总不松口。软破硬泡了半天，对方才勉强透了点口风。

他没有故意去找对方，只是偶尔会突然在梦里梦到一个人，那个人，有着跟蒋州当时离开时一样的背影。

本来想直接开车回小城，却不知怎么，开了一阵又掉回头去，将车开去了蒋州的公司。

那董事说：“蒋州家里出了点事，他被他爸妈免了职务。”

却听到了蒋州有些低沉的声音：

那次，蒋州在他面前把放了香菜的煎饼淡定地吃下去的时候，他是相当震惊的，更别说后来他还又要了一个。

一年，两年，三年。

p; 他知道的，蒋州从来不吃香菜。

到后来，蒋州每次来他店里，吃个豆腐脑，都会主动让他放香菜了。

那么悲伤，那么沉重。

连着几个月，没有了蒋州的消息。

一次，两次，三次。

过年的时候，他偷偷地回了趟家，远远地站在楼下看了会儿别墅里边的灯火，然后淡然地离开了。

还是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