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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眨眨眼，眼前又是一个圆月夜，一院之隔外是热闹的晚市，正是花灯节，挂满了各色的灯笼，合该热闹极了。

所有人还年轻，笑起来朝阳也似，正正儿是最好的时候。

倒也不是有意，只是正巧那天是花灯节，小丫头兴冲冲从花灯节回来，因有什么事，提前了几刻，也没让人通知，直接进了他哥的院子。

天旋地转间，她又觉得自己成了只丑丑的风筝，放在空中摇摇晃晃，晕得她难受极了。

他的兄长急急奔来，似乎想解释什么，可她依然转了身，步伐跌跌撞撞，只想快快回房。

在很久很久的以后，她坐在院里的花树下，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49】

他的家里自然不会也将他送去军中给二人团聚，便将他锁在家中，天天张罗着想给他说亲。

然后便瞥见月影瞳瞳下两个相拥的影子，登时手里的花灯落在地上，里面的蜡烛燃了画了一株桃花的油纸，有什么东西就如这薄薄的油纸，沾了灰后又葬于火焰，再回不来了。

便是觉得羞愤，以此为耻辱，也不至提起几十年不忘。

睡上一觉就好了，只当这一切只是个梦，她这样想，有点难过。

我叹道：“她之所以反复提起，是觉得愧疚。”

【46】

【47】

也许在那一刻，他的兄长就已打算说明了一切罢，她低头浅浅笑，不然又怎会在后来母亲质问时，毫不掩瞒说出了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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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后来，二人长大了，一同断了袖子。家里知道了，自是不许。正好赶上征军，竹马家里祖辈出过个小将军，算是尚武，便不由分说给他报了名，强行送去军中。

老兄却突然打断我，似乎已压不住疑惑：“这些往事，何故让这个妹妹反复提起？”

突然就想起很小的时候，兄长将她举得高高的，在院子里转着圈。落英缤纷里，她嘴里还带着丝榆饯儿的甜，咯咯得笑，即便有些天旋地转。

因为当年将他和竹马断了袖子的事捅出去的，正是他家妹子。

那时候该是多么好？

可她到底只是个小丫头呢，脚程再着急，他的兄长又怎会拦不住她？

可这样笑着，却又感觉眼前水光粼粼，看不清手里绣着的孩童用的小衣兜儿。

【48】

个小丫头的时候，那些榆饯儿，风筝，多是给她摘，给她做的。

他自幼便很是宠爱自家妹子，至于竹马，也许因为是家中老幺，也很是珍惜这个小丫头，当做自己的亲妹子来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