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30多了。
我具体疯了多久?下一次迷失心智又是在什么时候?
祁逸铭出车祸后,吴思春的日子过得枯燥晦暗,照常吃喝,照常作息,可就是有什么在内部偷偷蚕食她的身体一样,她垮掉了。
身体虚弱。
我第一了解到,原来更严重的问题是吴思春的精神,是——我的精神问题。
我不是不想做吴思春,只是太想换种所谓的命运。
我听见医生讲,我的精神出了严重问题。
重生不过是假象,是我一个人的臆想。
我能找回些记忆残片。意识到自导自演了一场戏,有捏造出来的唐老,董潞潞,有祁逸铭,还有性格完全被扭曲了的周遇生,一人面对多个不存在的角色,编撰出潜意识里的情节,自己琢磨着给自己一个合情合理有血有肉的圆满故事。
可这些都是假的,是梦幻。
现实是,我曾摆脱桎梏,逃出过地下治疗室,拨打过公共电话,蹲在马路牙子上哭泣过;曾掀开周遇生的上衣,打量他的肚子,说妈,这事对我的冲击不小。我想通了,有个弟弟挺好,长大了可以跟着爸做生意;曾把垃圾桶当做吴思春的墓碑,把纸屑当做过黑玫瑰;曾穿着睡衣在大街上撒丫子跑,死命抱住别人叫逸铭,说愿意给他生孩子,吓得那陌生人哇哇乱叫,几个路人拉我都拉不开。谁拉咬谁抓谁,拳打脚踢。我记得被我抱住的陌生人的扭曲的脸,变了腔调的嚎叫。一个大老爷们,被我一个不要命的疯子吓得呆住,不知道反击为何物。
其他打人咬人的记忆,攻击的对象多是自己。
重生是虚幻的,不存在。
我,仍未摆脱所处的困境。
我安静下来,躺回到床上,回想29岁时天台上发生的一幕。
字字我都记得,可我一个字都不信。
周遇凯向来看祁逸铭不顺眼,他凭借他的专业优势,有抹黑祁逸铭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