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泼辣子(ABO)(2/2)

酒该醒了,调情的,玩弄政事的,各种声音被声带掐死在喉管上,咽回肚子里。

扣子被完全解开,剥出白年糕一样的里子,很干净。小舅舅忍住了,他没有动手。

“周小姐,思想是会杀人的,”“我没那个命,活着,白米和糠糟都是一个味道。”

他润湿褐色的眸子映出你猩红的眼,身体在狂躁的节奏中前顷,泪水糊满曾经笑容灿烂的脸。

夜总会的楼上是旅馆,“那个袁锐,他肯陪酒是吧?”你对妈妈桑说,“你叫他上来。”

“小舅舅,”你强迫他看你的眼睛,“你的大事业呢?”

人非圣人,妖精下蛊必中。

“叫他陪我一宿再打发不迟。”

不陪睡。”那人起身,握成拳的指节发着抖。

刘司令啐一口,他说他今天就想搞天乾,性子辣的,得劲儿。

你们用最原始的方式jiao合,喘圐息中裹挟绝望,愤怒,化成灰的幻想。

你吻他,他就闭嘴,你发力捏开的下颏,他就咬你的舌头,下了狠劲儿。

“周小姐,您是上等人,不该跟畜生混。”

浇层金黄的油泼面,醇香入喉的西洋烈酒,辣得热烈。

你吻他,贴着他的唇说话,你是畜生,我就是放畜生的狗。

“没你这么陪人的,”“勾人又不负责,情是像你唇那样薄?”

焰火说灭就灭,太阳沉进水里,被漆黑的河水压着透不出一丝光。

那人一拳揍进军官眼窝里。

一辈子都在追寻阳光,快追近时,却发现阳光早就死在了路上。

面上满身的服帖顺从,里子却是铁打的犟。本性难移,做酒场的男公关,他还是那个小舅舅。

他沉默不语。

“刘司令谬赞了。”

所有的怀念都湮灭在那个夕阳西下的傍晚。

空气中全是西洋烈酒的味道,信息素,灌进鼻腔是整肺的辣。

你的手指摩擦着他的耳垂,一下比一下重。

你听出来了,一语双关,跟畜生混,你也是畜生。曾经跟你飞天玄罔说梦想的人,现在甘愿沦为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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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袁锐好是好看吧,得罪了人,搬不上牌面,我打发他去锅炉房捣柴去了。”

你取下发簪上带针的红繐子,手指再次搁上他的耳垂,小舅舅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耳垂上多了那条艳红的繐子,散到圆润的肩头,羊脂玉上染了血。

“嗬嗬,周小姐,您是天乾吧,也好这口儿?”妈妈桑靠过来,红唇边笑边扬起交际场老女人贯有的三八气。

你让袁锐陪你喝酒,像刘司令一样托着他的下巴喂他,喂不进去的照例隐进领口,锁骨上,暗红很衬白色。

她上楼陪笑脸,“爷,袁锐这小子不懂事,您甭跟他见识,我去给您换个听话的地坤。”

干红是窖藏的,醇,但是烈,你就这么逮着灌他,他不反抗,偏褐色的眼睛一寸一寸涣散,你们鼻息混在一起。

“再不济可以跟我啊。”

女人后知后觉地开始尖叫,惊动楼下接客的妈妈桑。

陪酒陪酒,倒是陪得彻底,眼尾那点魅也勾人得很,勾了人又不给,刘司令气是应该的。

军官扯出他压在皮带下的衬衣角,手指沿脊柱往上摸,满脸的胡茬都在笑,“老子喝酒不就为了睡你么?”

“他妈的。”刘司令骄傲惯了,哪容得这种侮辱,伸手一掀把那人按到桌上,衬衣扣子噼哩叭啦崩了一地。

“哈,周小姐这是大义灭亲啊。”

你看见袁锐眼睛盛怒泠冽,像把沾血的刀。

你去解他的扣子,他发抖,忍耐,小臂上青筋暴起。

“刘司令,你看这东西一身戾气,干不成反伤了你,改天我给你介绍个更漂亮的,我小舅舅。”你意味不明地去捋顺袁锐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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