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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

论资产，楚家大抵可以比得上一个小的中东产油国；论样貌，直到七八十岁的时候，楚玄为自己旗下的杂志拍时尚大片，抹去名字放到社交网络上，依旧三小时内一万转，无数小女生五迷三道地各种花痴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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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麟远远地看到，忍不住问他：多早晚就写了啊。

他赞助很多艺术家。自己投资艺术品。做电影。做时尚品牌。品位哪怕在最苛刻的圈子里，也从来没有被诟病过。

就在一夜之间，整个人忽然就出现了老人的姿态：肩膀塌下去，眉毛垮下来，腰像是怎么也挺不直了。

“大学？”

总是被含糊过去。

“嗯……怎么说呢……感觉和老爹你不是很相称。”

问本人。

有时大笑：他们说，你就信？

他像是能预见自己生命的终末。开始慢慢收拾私人物品。楚玉麟回家看他，窝在一张大沙发里，笼在壁炉旁边，端着自己的日记，一页页翻看，嘴角边挂着淡淡的笑——看完几页，就撕下来，放到壁炉的火里，间或拿火钳翻一下，直到彻底烧成灰烬为止。

“不，中学。”

烧过四五本，纸就明显的黄起来，笔迹粗一看，也有年代感了。

如果真的那么爱，为什么一辈子不出手。

——楚玄竟然会老，对于楚玉麟来说，这本身也是一件很难以想象的事。作为儿子，他总有一种微妙的错觉：自己的父亲会浪到世界尽头，寿与天齐。

“臭小子，什么叫不相称？——老子如果不是从小劈情操，哪儿可能从文艺上捞这么多钱？”

在这之前，楚玉麟甚至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有写日记的习惯。

说的也是

“哦豁？”

有时反问：你看我像吗？

追什么人追不到。

楚玄头也没回，低声地笑了一下：上学的时候。

然而楚玄老了。

或许还能觉得他们想太多；这些离得近的情人都说有……那恐怕……说不定……但是，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不追呢？楚玉麟奇怪。

日记是从后往前烧的。

楚玉麟便觉得好像又并不是那么回事了。

直到有一天，楚玄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