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殿下让奴婢跪着，奴婢便跪着。(2/3)

尽管郑演对公主还算恭敬，性格软弱的母妃又一直教导她，要明哲保身，千万别惹这些人，但是，但是……这种压抑恐怖的生活气氛，又教人如何能忍受？

玉兰明白了她的意图，骇得说不出话来：“殿下？！”

这等手段，足以震慑后宫，教诸人胆寒。

“狐假虎威。”宁玉阁轻叱，“飞鱼服乃我朝二品礼服，位在蟒袍之下，郑子清不过一四品秉笔，父皇竟赐服给这般小人，让他穿着这身飞鱼招摇过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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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公主与郑督主相见不多，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否则玉兰怕是要早早吓出病来。

玉兰眼见着公主朝那处越走越近，畏惧不已，两股战战，不住扯着公主的衣袖，求她不要再说了。

宁玉阁捏紧了拳头，重重喘息几声，无奈道：“罢了罢了，本宫听母妃的便是。谨言慎行，明哲保身。你起来吧，把这发髻梳完，再挑一件素色的衣裳，本宫要去栖霞阁。”

栖霞阁于宁玉阁所居祥懿宫不远，却犹如隔了难以逾越的天堑，凋零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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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玉兰害怕得慌忙扶住公主的肩膀，弱着声气祈求道，“殿下您慎言，慎言啊。莫忘了荣娘娘前车之鉴。”

顺懿公主宁玉阁是皇帝次女，然长女早夭，且宁玉阁是皇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女儿，因此最受皇帝宠爱，自然说得。她向来不喜阉党，也看不惯贵妃残害皇嗣，霸宠后宫，郑演依旧对她毕恭毕敬。可玉兰不过小小一宫女，连荣美人都因口舌招致这种祸患，公主说话，实在令她害怕。

公主素来孝顺，听从柳淑妃的教导，哪怕心中有怒，对待九千岁也能不卑不亢，让人捏不着错处；然而不知怎的，殿下却似乎对这郑子清万般厌恶，什么话都敢对着郑督主说，每一回都骇得玉兰魂飞天外。

为首的那个，身量颇高，高挑颀长，身着玄色云锦飞鱼衣，制如曳撒，腰佩鸾带，那飞鱼蟒身龙首鱼尾，望之凛凛不可犯。

“本宫救不了荣娘娘，但本宫要送她最后一程。”

“殿下……”玉兰跪下劝勉道，“殿下深受陛下宠爱，自然说得，可奴婢还有淑妃娘娘，都朝不保夕啊殿下！求您听一听淑妃娘娘的话吧！”

“连本宫也说不得？！”

绫也就罢了，竟然能令怀有龙裔的宫妃在皇宫中幽禁至活活饿死！何等的荒唐！又是何等的嚣张！

“殿下，是郑督主。”玉兰跟着她，小声地继续劝哄道，“殿下，不若我们回去吧。郑督主在此，殿下还是不要给瞧见了好。”

公主有陛下宠爱，不怕郑督主，她小小一宫婢，却实在怕得紧。

传闻郑演派人将荣美人关起来的时候，也遣走了栖霞阁内所有宦官宫女，拿走了所有的金银器皿，连一点蜡烛和灯都没有给她留。周围宫殿的宫人们，夜晚时常会听到哭嚎，凄厉无比，却无人敢靠近，更不敢给荣美人递任何东西，眼睁睁地看她惨死宫墙内。

宁玉阁说，全后宫都无人敢去栖霞阁，生怕被波及株连，但本宫要去，本宫不会让她就这么孤零零地死去。

远远地，宁玉阁就看到栖霞阁的正门口站着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