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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母亲，小时候陪着他身边，教他弹唱《雪绒花》的母亲，他记得她温和的笑容，身上的清香。

紫时笑笑，他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么多年没见，母亲没有想象中的衰老，却变得更有韵味，红润的脸，保养得体的皮肤，还有精致的穿着，想来这些年母亲过得很好。

紫时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妈妈。妈妈。”怀里的小男孩伸出白白嫩嫩的手去摸母亲的脸，“妈妈哭了。”

女人在紫时对面坐下，她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成熟不少的男孩，他身上穿得很单薄，薄薄的外套里只有一件衬衣，他的脸很瘦，几乎只有巴掌大小，面色很差，许是长期没吃好的缘故，显得很憔悴。

“你怎么这么瘦……穿得那么少……”女人边说边哭，摘下皮手套，伸手去摸摸紫时的脸。

女人一震，随即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什么，只是睁着眼睛一直看着紫时。

“妈妈会照顾你的，妈妈和以前不一样了，近年来手头也比较宽裕。”女人声音柔和，“和妈妈一起去芬兰吧。”

女人耸动着肩膀，然后哭出来。

紫时抬头，有礼貌地笑笑。

高雅的餐厅。

远处的小男孩撅着嘴巴，叫着妈妈，然后大声哭出来，一边的男人赶紧过去抱住儿子，拍拍她的背。

女人起身离开座位，走到紫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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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得好吗？”紫时微微笑笑。

女人穿着淡雅的毛衣，头发柔和地披肩，温和的笑容，用筷子慢慢地给紫时夹菜。

“还好吧。”紫时笑笑，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自己的母亲。

“谢谢。”

“紫时，我和彼得说过了，他很能理解，以后跟妈妈一起生活吧。”

女人慢慢剥好虾，将虾肉放在紫时碗里，然后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多吃点。”

女人微微低头，已是泪流满面。

bsp; 紫时立刻转过头去。

女人戴皮手套的双手捂着嘴唇，泣不成声，点点头。

“等一下，妈妈走开一下。”

紫时放下筷子，用纸巾擦擦自己的嘴，然后对母亲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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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的手，那双原本练琴的手现在又红又肿，全是冻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