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为什么还有订婚宴?”许裕园第一反应是可以取消吗,他问订婚宴是怎样的。
“你想是怎样的就是怎样的。”方涧林把平板拿给他,“日期,酒店,服装,请柬都你定。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人可能稍微有点多。”
“稍微有点多是指?”
“订婚之前还要祭祖。”方涧林提醒他,同时又邀功地说,他已经帮忙推掉很多不必要的仪式了。
“好的,挺好的。”许裕园说,“人生只结一次婚,是应该庄重点。”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违心?”
“你想多了。”许裕园关上灯,催眠自己,再尴尬也就那几天,忍忍就过去了。毕竟人生只结一次婚。他在被窝里拉到方涧林的手,两人的戒指相碰在一起,心想其实昭告天下、人尽皆知还是挺甜蜜的,他讨厌这些繁琐仪式,很大程度上是讨厌被人嚼舌根。
看客若是真心祝福就算了,然而他们大多把他当成物品一般评头论足,从出身、外貌、性别、学历、工作每个细节翻嚼一遍,暗自思忖看起来斯文冷清的男人如何搭上方家,什么“虽然是一场大地震让他成了方少爷的救命恩人,那也得当时他俩在同一个房间才有戏啊”,还有“谁成想寒窗苦读也能嫁入豪门”之类,真是败坏心情。
许裕园心想,那群满嘴酸话的老头老太太,多半是想和方家结为姻亲失败,看到方少爷最后挑了个没来历没背景,性格也不厉害的,难免要损一通自己泄气,不要跟他们计较。
夜里凌晨三点,许裕园一巴掌扫到他背上,呢喃了一句梦话:“方涧林,就不能别请他们吗……”
方涧林在梦里闷哼了一声。
天很快亮起来,清晨两人坐在餐桌前,边打哈欠边吃早餐。方涧林变魔术似的从餐桌下面拿出一个礼物盒子,“新的一岁快乐。”
许裕园放下筷子:“可是昨天都送过生日礼物了。”
“昨天的是昨天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方涧林看到是李医生打来的,困惑地接起来。他沉默地听对面说了几分钟,以一句“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结束对话。
“园园,他醒了。”
许裕园拆礼物盒子的手顿了一下,张了张嘴,“那……”
两人驱车前往,在病房门口因为紧张过度,分着吸了一根烟,又站在门外手脚发抖了一两分钟,一推开门,发现人好好地躺着,闭着眼,跟往常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