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他看见很多,却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
——太快了。
条件反射地向左倒去,完全不管带着这样大的冲量倒在地上会是怎样的后果。
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划拉地脸疼。
从锁骨到后颈,霎时像被燃烧了一般的炸开疼痛,T恤几乎在一瞬间就被血浸透了。
秦晔毫不顾忌地倒了下去,摔得狠点就狠点吧,至少还活着。他没办法想象刚才要是没躲开,他脖子上将会开一个多大的口子。
没摔在泥泞的地上,他的队友接住了他。
沈佑安扶住秦晔,冷冽起来的眼神盯着那灰黑闪电消失的地方。
“那是什么!”周歆懿手臂紧绷,整个人都在高度警戒之中。
“像是条蛇。”秦晔半靠在沈佑安肩上,那人正拉开衣领查看他的伤势,听到秦晔的话,他抬起头,眼中黑沉沉,平日柔和的光消失了,冷冷的,带着刀锋的温度。
“蛇能弄出这种伤口?”他说。
秦晔呼吸还很急促,肾上腺素正在发挥它的作用,“那东西的尾巴不对,有白色的很锋利的东西。”
空气凝固着,三人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他们都在等待。
那东西肯定还在附近,那种如附骨之蛆的感觉仍萦绕着。
恶臭渐渐浓郁,秦晔绷紧身子。
电光火石间!
秦晔反手把外套向前一套,他没有去看闪电来自何方,也没有去计算角度,只是把一切都交给直觉。
与此同时,沈佑安伸出手,惨白的弧线在他手中停滞。
那东西被包进外套里,挣动着,漏在外面的惨白尾尖狂躁地翻腾,沈佑安双手控制着角质的鲸尾状尾巴,左手手臂在刚刚被拉开一道十几厘米长的伤口。
秦晔死死地按着外套,里面的东西挣扎着,极度暴躁,充满破坏性,张开的蛇吻把衣料顶起,能看到尖齿锋锐的弧度。
秦晔和沈佑安对视一眼,眼神里的话清晰而明了,仿佛他们如此交流了许多次,早已将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微表情,一个小动作的意义明晰于心。
——他们空不出来手,即使空的出来手,没有武器,也很难杀死。
周歆懿站的有点远,刚才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她横跨一步过来,眯着眼,看不清她眼里有什么,秦晔只是觉得混沌的空气被她撕开了。
她很愤怒,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