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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

乔木不由得有几分慌张，这么多年来，她只是顺从地低着头听从吩咐，倒是不曾有这样的时刻。

当年他也是这般看着她，让她甘之如饴地去万蛇窟替他求解药。

“你可是忘了当年曾答应我的事？”公子南的声音一如既往，没有半分恼怒。

当年答应他的事，她一直铭记在心，从不敢忘怀，因而她几乎要害顾君生丢了性命。

乔木愣了愣，看向亭中人，白玉覆面，教人看不清面上的表情。她待在他身边十年，却从来都看不透他的心思。

海棠花吐着蕊，盈盈地在鞋上勾出春意浓浓。

“这次你倒是出力不少，想要什么赏赐？”公子南的话如珠玉掷地。

当年教她剑的师傅早已作古，她却一直留着师傅送她的剑。

的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戴着白玉面具的脸。

“属下不敢。”乔木低下头，没敢看公子南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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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南盯了乔木好一会，随即冷冷地说:“我会拨人替你去照顾他，前些日子萧世子问起了你，我已经应了他。若你肯去芙蓉园，你我之间便两清了。”

禀公子，已好全了。乔木恭顺地说道。

“后便会来人接你去芙蓉园。”

“属下先退下了。”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想要嫁谁？”公子南半眯着眼看着乔木。

“顾君生，属下欠他一命。”乔木吐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乔木转身慢慢回了自个儿的屋子，坐在桌旁拿起帕子擦起剑来。

乔木抬头看了一眼公子南，十年如一日的玄袍玉冠，是她闭着眼都能画出来的人。

“属下想嫁人。”乔木垂眼，看着鞋上的海棠花样。

顾君生为了救她几乎去了半条命，让她如何能坐视不管？

这些年，她一直替公子南卖命，早已忘了何为真心，顾君生却捧着一颗真心到了她眼前，她不喜欢他，却也感激他这颗真心。

若是我不肯去呢？乔木不必问出口便知答案，若她不肯去，唯死而已，公子南会怎样处置违令者，她再清楚不过，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性命，实在不想如此挥霍掉。

“遵命。”垂下眼，只觉得鞋上的海棠花样有些晃眼。

这是顾君生送她的海棠春绣鞋，顾君生从未问过她的脚的大小，却送了一双再贴合她脚不过的绣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