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李青桐点点头,还未开口,一道兴奋的嗓音就从隔帘后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阿桐!”
熟悉的称谓让李青桐脸皮微微一僵,垂地的隔帘飞扬又下落,紧接着一道高大的人影便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
浓眉微扬的青年将领一身戎装,俊美面容上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痕,指宽的青色额带压着几绺墨发,一双与刘协肖似的狭长凤目轮廓深邃,但又各具特点,让人一眼就能分辨得出。
若说刘协的眼睛是一汪深不可测的潭水,那他的眼睛便是一泓明亮的泉眼,那瞅着李青桐的黑曜瞳仁里,笑意明晃晃地倒映其中,显示出一丝……傻气……
李青桐见到此人,暗下叹了口气,还是依礼唤道:“少将军。”
不错,此人便是刘协的同母胞弟刘洵,也是李青桐一直头疼的根源所在。
“阿桐你总是如此冷淡。”刘洵殷红的两片唇瓣微微往下一捺,流露出一丝委屈。
李青桐面无波动:“这是规矩。”
“你伤还没好,乱跑什么!”刘协口吻严肃地训斥道,但双眼中亦流露出一丝无奈。
李青桐这才注意到,刘洵的左胳膊不自然地垂着,上臂用带子扎缚的很紧,勾出坚实的肌肉线条,只是那绑带颜色深得过分,细细一看,方知那是血色晕染出的。
“你手臂受伤了!”李青桐惊道。
“这点小伤,不碍事。”刘洵挺了挺胸膛,两眼亮亮地看着满眼关切的李青桐,可惜对方一点都不想看他在这种事上展示男子气概。
“确实不碍事,反正你左手废了还有右手。”军医封元脸色不虞地掀帘走了出来,帘子落下的瞬间,李青桐看清了里头满地的白条和盆盆血水,一下子就明白了刘协让她过来的用意。
刘洵这个家伙,永远不肯好好地上药包扎。
李青桐再叹一口气,接过封元手上的东西,看了眼刘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