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听着:“嗯。”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该——该——”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嗯。”
“其实很简单啊果冻,做错事一点也不可怕。”慕朝辞轻声说,“去纠正过来就好了啊,别再错上加错,就好了。”
“可是——”
可是就算再怎样纠正,逝者永远不会生还啊。
她还不起哥哥们一个奶奶,还不起叔伯爸妈一个母亲,更还不起爷爷一个妻子。
那这些该怎么办啊?
“没有那么多可是,果冻。”
“……”
“所有的可是,都是胆怯作祟,在浪费你的时间——所以想到什么就马上去做,去争取,去取得原谅。”
想到什么……就马上去做?
挂掉电话,李轻舟歪在床上好一会儿。
脑海里闪过很多片段,那些以往的不愉快统统化为愧疚,积攒于千疮百孔的心脏,又通过那些破烂的孔洞流淌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蜷起身体,用力把自己蜷成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姿势,脸庞深深埋进臂弯。
有那么一刻,她想过放弃。
可李江陵的话像是魔障一样,不断在耳边回响——
“今天大年初一,爸妈还住在酒店——怕你醒过来还是不愿意和他们见面。”
“李轻舟你自己选——是继续窝在你这小房间里还是主动出来把该你做的事自己做好。”
是继续窝在她这小房间里?
还是主动出来把该她做的事情自己做好?
又一道选择题。
头很痛。
非常痛。
房间里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