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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九儿看着俞伯岚躲避的眼睛：“可我记得，那时候你少有的快活。”

那时的沈靖和俞伯岚，都是十六七岁年纪，正是莫道男儿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的好时光。纵横夏京，高谈阔论，上打得王孙公子，下除得无赖流氓，好一群意气用事的少年郎。

他在等一个人。

俞伯岚不再多言，拿起筷子风卷残云般的吃着，俞九儿就坐在一边静静的看。

俞九儿摇了摇头：“你的罪过自有大夏刑律来处置你，不必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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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裙的一角映入眼帘，俞九儿绿衣罗裙提着食盒进了牢房内。

有些事，自己提起，可以笑着可以承受；别人，特别是施暴者提起，却是不能忍，不可忍。

俞九儿很少和俞伯岚提起以往，甚至他们从长大了后就没有正常的交流过。乍听俞九儿状似不经意的提起过往，俞伯岚的心里就像打翻了颜料瓶，一时间色彩纷呈，五味杂陈。

半晌，俞伯岚沉吟道：“若我没对你做那种事……”

俞伯岚看了一眼菜色，道：“有毒？”

俞九儿不等他说完，急促的道：“若你没对我做那件事，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大哥。——可是没有如果。”

看着俞九儿，又道：“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欢喜了。”

俞伯岚吃完，一擦嘴：“什么时候？”

俞伯岚坐在石炕上，满脸期待。

她一口气说完，显然是不想俞伯岚提起过往。

这牢里呆着。

俞九儿在桌上摆好了菜肴，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吃吧。”

俞伯岚点点头，“菜市口，到时候你就别去了，太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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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伯岚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目光中满是向往，却瞬间回过神来，嗤笑道：“年少轻狂而已，都过去了。”

俞九儿摇摇头：“俞伯岚，你本来有更好的路可以走。”

“三日后。”

他知道她会来。

俞九儿不答，却道：“陛下托我带句话给你：‘相逢义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俞伯岚却不以为意，笑道：“当年若不是我把你带回俞府，你也有更好的路可以走。”

没有见到她之前，他是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