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可是他手指受了伤,他连握住鸡毛掸子都很难。
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卑微地活下去了。
只是夜里常常会想起陆源恶毒的话语,说他是小人,说他一个男人怎么能淫-荡至此,有一夜甚至恶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几乎窒息。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窗外漫漫的星光里,男人俊美的脸容居高临下:“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很奇怪,触摸到他颈间的肌肤是滚烫的,他对他,不是没有欲念。
那时候竟还觉得很安慰,觉得至少他们之间,每夜都有零距离的接触。胸膛紧贴,心脏的跳动声有力,且十分悦耳。
那之后过了几年?
到现在,已经很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和冰冷空荡的床铺。
偶尔在电视上、报纸上能看到陆源的名字,他现在已是国际著名画手了,前两天去过意大利参展,和许许多多知名人物的名字摆在一起,混得风生水起。
可是柳生这个曾被誉为天才的人,却活脱脱从世上消失了。
属于他的最后一篇报道,他记得很清楚。
——青年提琴手柳生滚落山崖,左右手各有不同程度的神经性损伤。专家表示,日后恐难继续演奏……
报道发出后第二天,他再也联系不到陆源。
——有些人在你生命中占有了非同一般的地位。
那时候,他也如此认定。
所以不到最后的绝境,他不想放弃。
明知道是自取其辱,也不想放弃。
那是陆源,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平淡生命中唯一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