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船上的人听到动静,都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徐梦凤已经感觉到有问题了,周玉明显是认识这个人的。但周玉不肯说,一定有她的原因,徐梦凤也不问。他怕舅舅知道了,为难周玉,不让周玉跟他们上船,遂撒谎说:“有个人在岸上大喊大叫,好像是认错人了。”
船上众人诧异道:“认错人了?看着像是个疯子吧?是不是疯了?”
“穿的倒衣冠楚楚的,怎么脑子不正常似的。”
徐梦凤说:“不管他,咱们开船走吧。”
船渐渐行远了。
季芳的人影越来越远,最后缩小成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点儿。最后,连那点儿都消失了。
船帆高高挂起,徐梦凤说:“咱们不走长江,走运河。运河要近一些,也不用过石头城。”
周玉望着悠悠河水不语。
季芳没有再寻找周玉。
她下定了决心,不告而别。就算找到了她,也没什么用了。找到了她又能怎么样呢?纵再见面,也只是有缘无分。
他一个人留在丹阳,没有再打听周玉的消息。
周玉也没有给过他任何音信。
他知道她活着,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活着,或许已有了意中人。无论如何,都不属于他的了。
又二年,王敦死。朝廷再度征召他入朝为官,季芳拒绝了。
褚蹇想再为他联一门亲事,他也拒绝了。
他一直待在丹阳的旧宅中。
他身体不太好,纵酒太多,又服五十散,于二十四岁这年病逝。病中他时常拿出那串五色丝在手上观看。他想着她的名字:周玉。
她说:你还记得我吗?
她说:我不认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