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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筠跪在墓边,捡拾枯枝烂叶,他听着韩霁景的话语,也不过是轻笑,并无多少情绪起伏。
韩霁景应诺。
呵呵,人世间的荣华富贵也不过如此,昔日那般强势跋扈,今日也不过是牢中囚。
青筠手指摩挲过那浅浅的刻痕,悲不自胜。
p; “此番回来,可是听闻大赦,欲归于朝廷?”
将坟包的雪用树叶扫去,硬土隐约刻有三字:“韩其鸣”。
“有十分之六七的神似。”
“此是翻天覆地之变,可谓天道好还。”
韩霁景起身,拍拍膝上的泥雪,青筠看他,他也在看青筠。
“原来是君臣争权。想他位极人臣,权倾朝野,终不免黄犬之叹。”
韩霁景锦衣金玉,行贾京城多年,他结识一些朝中要人,消息很灵通。
岁月和苦难消磨了青筠的仇恨,然而他心中的郁愤从未平息。何况对于朝中的执政者,朝堂之人,青筠都没有丝毫的期望。
“很像吗?”
无论如何,是什么时候,青筠都会抵达,送其鸣一程。
青筠愣愣坐在坟边,听到这样的话语,只是点头。
“我欲将他归葬会稽,伴在他父母身侧,只待静玄馆主颔首,十数载时光,独守于此,委实凄凉。”
铲平墓前的一块泥雪,韩霁景收起铲具,从行囊中取出香烛供品,燃香祭拜。
“二月,卫国公遭人弹劾,列举数十条罪状,圣上素与他不睦,意欲夺其兵权,将之下大理狱,待两制商议如何定罪。”
“起骨之日,万望告知。可书信于明州高丽馆,署名王明裕,此人是我交好的海商,他会转交与我。”
“他本不该葬于此地,孤零零,受着这么多年的荒寂与冰寒。”
青筠在旁边静静看他,阳光照射在这位年轻英俊的男子身上,他的眉目已长大,轮廓更为深邃。青筠看得失神,大概韩其鸣二十岁左右,便是这样的吧。然而其鸣的眉宇,唇角还要好看上几分,他笑的时候,简直星汉璀璨。
“必会告知。”
“尚未还清,他们还不清。”
“无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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