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噙着丝笑意,眼中精光闪烁。
“景兄可会刺绣女红?”
“景兄可会生儿育女?”
“景兄可会侍奉公婆?”
楼大爷自然是不会的。
“………………算账的你这是选妃还是找奶娘!”
看着景墨染暴跳如雷的模样,应雪柔唇角微扬,继续不紧不慢道:“多谢景兄提醒。那……景兄可会哺乳?”
洒金红帐,雕绘彩饰,牢烛耀堂。
应雪柔站在房门前,看得目瞪口呆。
将应雪柔带来此处的紫狩也是头一回来,四处环顾一番,很是满意于下属的办事效率,点头叹道:“不错,不错!”
“父王,这是……”眼前这房间的布置瞧着实在不太妙。
紫狩抬手,满面慈祥地拍拍应雪柔的肩,很是感慨:“丞儿,这一晃就十八年了啊……哎,你都长这么大了……你放心,父王已经替你寻到了那位姑娘。”
“什么姑娘?”应雪柔的思绪尚且沉浸在眼前的一片灿烂耀眼的金红色中。
紫狩但笑不语,忽而趁应雪柔不备,迅速抬起右掌,在他背心使巧劲一拍。应雪柔猝不及防,一个趔趄便跌入房中,直迈出好几步才稳住身形。“父王你——”应雪柔抬手抹一把额上惊出的冷汗,转身正要质问紫狩为何暗算自己,却见身后的房门不知何时已紧紧关上。
登时应雪柔心中生出种不祥的预感:该不会是——!应雪柔忙上前去拉那门,只是无论他使什么方法,那门始终岿然不动。
果然用术法封住了!应雪柔嘴角微抽,看着面前的门不知该作何表情:“父王,你这是做什么?”
紫狩轻抚着门框,语气中万千缠绵不舍:“丞儿啊,父王老了,这魔君殿也该热闹些了……你放心,待你和那姑娘抱了孙子回来,为父自然会放你们出来。”
“什么姑娘?”应雪柔咬牙问道。
“你就别瞒着父王了,上回你和那姑娘聊得欢畅,为父和风座使他们都瞧见了。丞儿,这回父王可是按着你的意思选的人,你一定满意。”
应雪柔默然不语,暗自回想着自己究竟曾经和什么姑娘一道”聊得欢畅”过。
“丞儿,父王这便走了,你可得记着我的话!”虽说紫狩自认是顺遂了应雪柔的心愿办事,但毕竟暗算自己儿子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加上他还真有几分怕应雪柔的那支镇魂曲,丢下这话便领着属下匆匆走了。
“父王!”待得应雪柔从沉思中醒过神,紫狩早已溜得远了。
唤了几声不闻门外有人答应,应雪柔无奈,几番思索仍是不得要领,只得扭头向房内望去。
这房间本是极大,正堂几盏陶十二枝灯将屋内照得明晃晃的,右侧设了琉璃六面叠扇屏风隔断,应雪柔略一踟蹰,摇头向那屏风走去:去瞧瞧这为老不尊的父王究竟安排下什么也好。
转过屏风,首先望见的便是张极大的彩漆镂花木床——虽则这床的大小着实也让应雪柔错愕了一会儿,怎奈那个正大模大样地躺在床上的人实在比这床惹眼多了——即便隔了重重帏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