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都不好意思认我。”
齐久给噎着,突然就没能说出话来。
“你和你妈都是光鲜人,活得不费劲儿,活得特他妈舒服是吧!”齐卫指了指他,又拍拍自己胸口,“长在粪坑底的只有我,能看见底下的就只有我。”
齐久挺不敢置信的,“那是有人把你他妈给推下去的?谁他妈不费劲儿就活得舒服,你这是看见什么了你看见!”
他什么都没看见,漫长的岁月里像躲避强光那样遮住自己的双眼,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这人齐久每天都见,但还是头一回觉得,他们对彼此都生疏得像个笑话。
齐卫这回没能说上话来,像是泄了气地垂下了头,又像是睡着了。
齐久换身衣服,从房里拿出吉他,最后看了他一眼,摔上门离开。
后头一声巨响,是玻璃酒瓶给摔成碎片儿的声响。
“操。”齐久狠狠骂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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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黑下去了,但离排练还有一段时间。
齐久想把这不短不长的时间给耗过去,可心情依然燥得有些儿发紧,脑子里浮过陈申、吴光还有贺展的脸。
可他一个都不想见,见了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所以他只能找了块沿江的僻静地儿蹲着,背着吉他朝水里扔石头。
石头不管大小,都能给水面激起点儿水花,但总能跟着水花一块儿沉底。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在这个瞬间觉得齐卫可怜,却又打心底瞧不起齐卫这类人。
不管将齐卫给彻底压垮的是什么,齐久能从他身上看见的只有近乎麻木的挣扎,还有对未来不抱任何期望的生存。
“操他大爷的。”齐久翻起来,狠狠将剩的那把石头全扔进水里。
齐卫是那样,姜悦是另一个样,齐久和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