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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快被冻死了，他的思绪依然像刀锋般锐利。

干什么！快让开！你挡着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能看到的天空了！他想着。

门咯吱一声，赵三连忙闭上眼继续装睡。他放缓了呼吸，压下了心跳，几乎要真睡过去。

来人在酣睡的丫鬟头上敲了一记，噼啪的一下，吓得小丫鬟跳了起来。

他摸上腰间的短刃。

真冷，真热。

他转动眼珠子，瞥见他边上坐着矮凳打呼噜打得头一歪一歪的少女。

真是运气好，没死。身上麻麻痒痒的，难熬，好在四肢还是动弹不得，也不必担心会抓挠破皮肉。

声音和暖风停了。

很轻的一下。

他听到沉浊的脚步声走近，伴随着这陌生来者的呼吸声，可以判断出，是个男人。

看来他晕倒前最后看到挡着他那一角天空的靴子主人救了他。

“少、少主！”这女孩的声音倒是清脆，带着点儿吓着了的哭音，婉转动人。

手拨动原本是人面皮的地方。

赵三睁开眼时，不免有几分庆幸。

突然，一块巨大的黑色挡住了它。

然后他彻底地晕了过去，也许是被气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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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看护着这

如果要死，还是死在冬天的雪里最舒服了。

这人居然还活着！

第二章

天空的残角终于变得透明起来，是北地冬天独有的清澈蓝色。

他张着眼——其实他已经被冻结得闭不上眼皮了——可以从眼睛的角落里看见天空，雪花从越来越薄的乌云里凋落。

没有什么血，没有挣扎，除了虫豸们被惊动了一阵以外毫无区别。

他的手心感到一阵湿热而微弱的风，呻吟声震得他甩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后抖抖擞擞地退了几步。

他看到被他拨开的黑泥下那被蚂蚁咬得黄水红水都干成褐色流了一脸的眼睛残骸，此刻正有一只小虫慢慢爬出来。

两个圆髻，一身青绿襦裙，腕上一道勒得紧紧的小银环，除此之外既无首饰头面又无胭脂水粉，小丫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