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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他换下来的衣服欲走时,他便轻轻拉住我的衣角,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我。
我忙告了罪,将太子抱起,带着几个宫人,跟着程家婢女去预备好的房间。
当朝太子和侍卫同榻,传出去忒不好听了。
我知道不能再让太子再喝下去了。
太子便扭来扭去的说:“别宴放我下来,孤要再和文长战个三百回合!”
我只得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太子不说话了,待我把帕子洗好,回来给他脱衣时,他便默默的看着我,两只眼睛汪着水,可怜巴巴的。
程渭素来是个话多的,这场宴席他从头说到尾,一会劝这个喝酒,一会劝那个作诗。
太子尚未回答,旁边的文景便击掌笑道:“快拖下去灌醒酒汤罢!你看重俊,坐都坐不稳了!”
程渭一边将太子引至席上,一边得意道:“这可是先帝御笔题名的园子,今天包你把桃花赏个够!”
我侧身上前跪于案旁,拉开蒲团,待太子坐好后,又将桌上的酒菜一一试过后,方伺候太子用膳。
我用力箍住乱动的太子,并不回答他。
我岿然不动,自拧着给太子擦脸的帕子。
我跟在太子与程渭身后,从掩映着竹子的小路一路前行,绕过几座假山,云蒸霞蔚的一片桃林便现了出来。
趁着程渭去灌别人酒,我道:“太子可要休息一二?”
话毕,扶着席案不住的喘息。
身后,文景尚还在说:“快走快走!待程渭来了就走不脱了!”
太子七摇八晃的怒道:“文景又乱说!孤不过是微醺,哪里到了坐不稳的境地!”
我加快了脚步。
“殿下大醉了。”我一边给太子擦脸,一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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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则一会同文景程渭二人饮两杯,一会又和太学里相熟的其他人说两句话,言谈间不禁多喝了些,待我如厕回来,已颇有酩酊之意。
太子讶异道:“文长,你家的这园子颇别致啊。”
醉鬼的话是回不得的,回了不知又要说出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话来。
“别宴。过来陪孤。”太子又唤道。
待我将太子抱至榻上,屏退侍女,他忽又说:“别宴,来陪孤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