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袭击者闻言呆愣一会儿,沉默着没有再多说话。
华夏这些年氛围日渐自由,关于同性婚姻立法的呼声日益高涨。但反对的,抵制的,为此不惜伤害他人的人确确实实还存在着。
而哪怕是亿万分之一的概率,真的落到你亲近的人头上,也会变成一分之一万。
贺觉不知道这些事,但多少能体会李芳池现在的心情。毕竟他们都曾是对贺臻和封声的公开怀抱祝福的人。
——那时多么满怀希望,现在就有多痛苦。
以李芳池经纪人的立场,或许还有说不出的懊恼与后悔。
除了对好友的担忧,贺觉脑内还飘着一种奇怪的迷茫。
从出生以来,他贺三儿二十多年顺风顺水,因为头脑好,连读书升学都比旁人轻松。他见识过一些寻常的恶意,却鲜少成为恶意注视的焦点。
书本固然能够教给你情绪的不同,却不能带给你情感的体验,以至于今天的事件于他而言,感受深刻又痛苦。
他迷惑于由人性滋生的、陌生人对陌生人的恶,又对自己心里那颗萌芽的种子感到恐惧。
贺觉将视线投向坐在封声身旁,正低声说些什么的徐行之。
徐行之似有所察,抬头同他对视,唇角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眸色较平日更深了一些。
我该怎么办呢?
贺觉扯出一抹不太好看的微笑,无奈又疑虑地想。
这世上的植物千奇百怪,因为生长的土壤不同,能长成不同的姿态,开出不同的花朵。
贺觉心中的种子经历漫长的时光,终于在乌云密布的天色下破土,汲取着空气中的湿意疯长,生出了幼嫩的茎和密布的叶子,向主人摇旗呐喊。
你喜欢他吗?它们大声地问。
我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