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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出租屋，一脚踹开门，倒在沙发上直喘气。

翌日早上，七个未接电话，萧毅疲惫地拨回去，那边显然也是宿醉未醒，迷迷糊糊道：“谁啊！”

“没有。”萧毅笑着说，“她哪儿敢？”

房租两千，水电气话费四百，吃饭下超市陪女朋友逛街一千，信用卡债两千，交通四百……月入五千扣掉税，月月靠信用卡过日子，每个月卡着最低还款额……房子一平方八万，通州也要两万五三万……

萧毅好几次动过回家的念头，然而三线城市房子也要一万二，找份工作，月入三千，只有饿死在路边的命。

打电话的人是萧毅同寝室的大学同学杜马，当年与他睡上下铺，为了泡妞没少找萧毅借钱，昨天晚上群嘲萧毅，也正是他嘲得最起劲，毕业以后，杜马短短三年时间便在北京站住了脚，混到上千万身家，谦虚地开着雷克萨斯来参加同学聚会，碰上萧毅，双方都颇觉意外。

不吃不喝，三百年才能买一套房子，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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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毅与杜马互嘲惯了，多年来一直嘲笑来嘲笑去的，如今杜马混得这么光鲜，萧毅却只是真心地为他高兴。

萧毅看看煤气炉，打算还是先煮碗面吃下去再想自杀的事。

杜马笑道：“被你老婆罚跪搓衣板了？”

萧毅吸溜吸溜吃泡面，一边给女朋友打电话，关机，吃完泡面以后整个人一躺，疲惫地闭上双眼。

“昨天晚上……”杜马说，“跟我姑还有几个明星去喝酒来着，又喝了一场，老了老了，不行了，没把你灌狠了吧，就打个电话问问。”

“哭毛啊！”隔壁阳台上落地窗门一拉，朝他怒吼道，“几点了！再发酒疯报警啊！”

萧毅昨晚上回来吃的泡面，答道：“没事。”

萧毅无力地关了灯，电话又来了，屏幕一闪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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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萧毅答道，“你搞什么，半夜三更给我打好几个电话。”

“废物废物……废物点心……”萧毅疲惫地说，“不如去死。”

这万恶的拜金社会，连哭都不让人哭了，萧毅爬回房里去，寒风萧瑟，他挣扎着爬到厨房里，拧开煤气，电话一直响，萧毅看了眼，发现是今天晚上出来聚会的一个同学。

萧毅：“妈啊——”

萧毅摇摇晃晃走到阳台上，对着十八楼下的夜景，爬上栏杆，又爬下来，爬上去，又爬下来，反复十几次动作后，跪在阳台上，哇哇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