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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忽然有了笃定的判断，这一瞬间，闻昊突然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明明对闻月心中有愧，可此刻，面对自己曾经的主人，他仍然不愿轻易背弃。

心中一旦生了关于她的情感，便再也止不住。

自打回京后，闻昊再不敢回想江南的那段时光。因为那段日子，太美好，□□逸，也太不该属于他了。只消稍稍想起，那日离去江南之时，她分明不情愿地淌着泪，却还固执地要护着他，替他准备行囊、备好骏马，送他一路北上。

她眯眼朝他笑着，却不说话。

从前，他对她那些所谓关怀嗤之以鼻。

可今日，看她绝望离开，受人欺负。

闻昊不死心，抬眸向她，问最后一番。

是她，是她到绝境之地，却还固执地要保自己的命呐。

谙熟她每一个小动作的闻昊，哪里不懂，这是太后正在思考回应他由头的小动作，想着怎么敷衍他。

他追问：“既是亲信，为何遇事时不叫我知？临危时不告知我？太后可曾想过，若今夜我来迟一步，未能拖延住罗宏等人，那后果怎堪细想？”

“我想回坤宁宫一趟。”

前浮现的，竟全是御书房内，闻月扶着谢翊离开，那双红热的眼以及满目疮痍的绝望。耳边，她的那句“留闻昊的命，其余人，格杀勿论”仿佛还在耳边。实则，罗宏剑术远高于他。他忽然悻悻在想，若非她那句留他生机的话语，兴许此刻他早已成为罗宏剑下亡魂，太后更无法借此逃出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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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孤苦了两世的闻昊，从未感受过的亲情温暖。

而让她绝望的，或许不仅是谢翊生命的流逝，更是他那时拼命护主的态度，而偏偏，那个人却是刺杀谢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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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在您眼中，我闻昊，到底是什么？”

他粲然一笑，主动靠近太后：“既今夜救驾有功，可否跟太后讨个赏赐。

他才发觉，姐弟连心，他竟也痛得不行。

“什么？”

闻昊没急着回答，反倒慢条斯理得走至太后跟前，在她跟前半弯下腰，压在她的耳边，慢悠悠地吐了三个字。

太后微眯着眼：“你想做什么？”

“这不是……”太后一时哑然。

太后亲昵地拍拍他的肩，“你自然是我最得力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