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对这样的疼痛生出了抗体,免疫着这些疼痛,以为自己足够强大。
但其实不然。
陆烨在对于爸爸说出那句话之前,短短的清醒时间却想了很多。
他甚至想过他可以选择辞职,脱下这身警服,做个无灾无难的普通人。
但盯上于洛的那双眼睛却还没有消失。
一直躲避,将刀放进别人的手里,这真的安全吗?
那一星半点的恐惧,在这场车祸里被吹成了燎原的火。
什么是软肋?
就是你宁可忍着痛含着血拆卸下来,封存进珍藏的箱底永不再见,也不想让他被人轻飘飘戳上一下。
很多时候,人是需要退让的。
做个懦夫可以保护很多东西,所以不如做个懦夫。
傍晚,医生护士进来给陆烨做检查。
做到一半,病房门开了,呼啦啦进来一队医护人员,愣是把一间宽宽敞敞的单人病房给挤成了菜市场。
一架病床被推了进来,咔嚓一声并在陆烨的病床旁边。
床还没停稳,上面的人就扑了过来,“陆烨,你醒了!你疼不疼,难受不难受?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怎么回事?小心病人的伤!”检查的医生赶紧阻拦。
送进来的医护人员满脸无奈:“病人一醒过来就吵着闹着要并病房,不然就不换药……”
医生头大如斗,招呼着一帮医护人员再去准备东西,给新进来的小少爷换药。
有些喧闹的病房很快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