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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提头颅复命去的。

嘴里还哼着：“打麦……麦打……三三三……武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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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晋北低声笑道：“青哥儿得手了。”

元和十年，六月初二。夜里暴雨方过，长安城里湿闷。

小孩儿低头拆纸包，抬头再一瞧，那靛青衣服的听歌人却不见踪影了。

唐晋北正对跌下马来的裴度，一双武靴定定踩在脸前。

曲江池北，通化坊。

那男子便点点头，蹲下来将纸包塞到小孩儿怀里，一手在小孩儿发顶摸一摸，起身走了。

“这么快？”唐尹成惊道。

那家奴滚倒一侧连声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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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道：“唱得响些。”

淮西战事吃紧，已发兵八月有余，收效甚微。今日又有战报，说河阴仓院为乱党所焚，失钱帛三十余万缗匹，谷三万余斛，兵甲不计其数。

小孩儿怯怯看一眼纸包，大声道：“打麦，麦打三三三，武了也！”

唐晋北瞥他一眼，同样压着声道：“你当都同你一般没个正形么？收些罢，人要到了。”

忽而不知远近传来咴儿的一声鸟叫。

唐晋北自檐上一跃而下，长刀自腰后取，冲那叫嚷的奴仆一笑道：“痛？”

“未来得这么早罢……青哥儿都不知到未到昭国坊，他是自……自西门去？”唐尹成道，“我们二人，失不了手，你这副模样怎么比独一个的青哥儿都不稳些……”

单手挥刀一劈，便将那家奴中箭手臂砍落。

六月初三，天尚未大亮，昨夜大雨未落透，仍闷得很。

司天台监急奏，天相有异，有长星于太微，尾至轩辕。大不祥之兆。

来人是刑部侍郎裴度，骑在马上，家仆在前牵马。

“来了。”唐晋北眼神一变，肃穆道。

“昨夜去哪儿了？”唐尹成抬手碰一碰唐晋北，压着嗓子道，“酒肆里么？一夜都未见你同青哥儿人影……”

“打麦，麦打三三三，武了也。”

唐尹成嘴角一勾，瞬时□□连天起，将晨起薄纱一气撕成万千散雾，第一支透入马颈，二三支手脚，余一支兴起，直插前面牵马家奴手臂。

唐晋北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莫伤着头颅，取四肢便可。

唐尹成一改先前不恭神色，双手一并，将千机匣展了，□□势张。

“何人……派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