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死而恨我。
而当我忍着哭腔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只是笑,笑到最后一直发呆,直到我的腿站得僵硬而发麻,才听到他的回答。
“是我的错。我做了太多坏事。”
他绝望的面孔一度变得暗淡无光,头发似乎也一夜之间灰白了一半。
我做的坏事远比他多得多。
往深水湾里丢的剁碎的人肉块不计其数,人骨头在海底不知道堆得有多厚。
早夭已经是命中注定,像父亲一样,生命线深刻而短暂,所以近些年过分得不得不说十分尽兴。
可现在......
努力压下心底的犹豫,让人恼火得想要发疯。
当你知道你的命数就是如此的时候,却碰到想要跟着一直走下去的人。
我就不该碰她!不该走近这扇房门,现在不光因为我而有更多的人盯着她,我说不定还会先她而死。
忍不住皱紧了眉,一下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感受着她的身体紧密贴在我胸前的柔软和热度,吻了吻她的发顶。
需要停下来吗?
但是停哪个?
怀里这只暖香的?
已经停不下来了。
那要停下来做坏事吗?
站在书架前,我静静看着摆在柜子最上一层的灯笼。
红色的,里面没有锁住东西,所以即使用人皮所做,也没什么生气。
这是我亲手做的。
即使灯罩上裹着的皮肤已经干了,但摸起来仍然滑腻,杨晋来了之后被自己烧了两个窟窿,一侧全是黑灰,看起来滑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