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反应过来,顿时有些无奈。
“你哭什么。”丁殊叹气,“我还没哭呢。”
“就是、就是知道你哭、哭不出来——”赵安然哭得更凶了,上气不接下气地抹着眼泪,“所、所以我、我代替你哭好了……”
丁殊愣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去,揉了揉赵安然的头发。
赵安然一开始还试图克制一下,但一感觉到头顶上熟悉的重量,她仿佛彻底崩溃一样,扑到丁殊怀里就开始嚎哭起来。
丁殊没有避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天花板,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怀里小姑娘的背。
看来真的很害怕啊,在发抖呢。丁殊无意识地想着。
现在算是什么回事呢。
经历了长时间的睡眠之后,丁殊感觉到疲惫感仿佛像浪潮一样争先恐后地涌上来,但脑子却慢慢变得清楚,前所未有的清晰。
接下去要怎么办呢。
丁殊茫然地想着这个问题,在真正出事之前,她也曾预想过这个结局,但是这个结局之后该怎么办,她从来没想过。
因为那时候她在想,不会有这样的结果的,小灿不会离开她,她也不用独自一人。
如果小灿真的离开她了呢?
那么她也去死吧。
丁殊确信,有那么一瞬间她是这么想的。
直到此刻,死亡的冲动逐渐消散,但仍余下深切的疲惫。
丁殊觉得她似乎有点理解丁灿的感受了——
活着真累啊。
但是死亡就真的是解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