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怎么突然这么说?”
“若不然,为什么你说……我们不是朋友。”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叫连奚怔愣了片刻,没想他把那天的话往心里去了,只是他们各自的解读似乎有些偏差。
半晌,他缓缓道,“我是怕你知道了会嫌弃我。”
“他们说,我生了一张阴阳脸,是不详之人。”
5.
连奚不会笑,也不会哭,他是被连老头在隆冬腊月的大雪天捡回来的。
镇上的人都知道连老头早年经营了一间纸马铺,卖的是那把鬼神寓形于纸、刻之于木的手艺,连带着也揽些帮人卜卦算命的活。
生意好的时候,镇上的傩戏班子还会专程请他帮忙雕刻各种神鬼面具。
有一日,连老头捡回了个小子。这孩子乍一眼看上去和普通人家的小孩子没甚分别,可只肖逗弄一二就会发现他总是木着张脸,不哭不笑亦不闹。
那模样,莫名就让人联想到那间阴暗的铺子里挂了满墙的脸壳子。
“阴阳脸”这个说法不胫而走,一来二去来铺子里看热闹的人倒是多了不少。
可后来,连老头的媳妇突生恶疾,好端端的一个人一夜之间说没就没了,这下吓坏了那帮来看热闹的人。
有人说都道连老头是这方圆十里最会算卦的,怎的连自己媳妇的命都破不了?看来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罢了。
有人说这是连老头捅破了天机,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把这孩子捡回来本就是为了还债的,都是命。
从那以后,老神棍的生意败落了,老连家的晦气坐实了。连老头不得已只能带着这个拖油瓶改行做起了木匠。而连奚打小就懂事的早,跟在爹左右,耳濡目染也把这手艺学了个**成。
烛台上的蜡烛已燃尽,夜色浓的化不开,将一切都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