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2/2)
琥珀作为主仆三人中唯一见过那个男子真身的,才觉得如遭雷劈,有些慌乱地朝着自家姑娘点点头。
苦。对于燕绥这样有些年纪却还未娶亲的少年,她们不觉得燕绥能有“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气度,只是暗自猜测崇北侯的独子是不是身有隐疾,不能人道之类的。今日,她们便要对这位世子爷,一探究竟,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夏云暖只觉得这声音实在太耳熟,便回头看像琥珀,想要确认什么。
于是,便安排了众人一道,去往宝珠寺后院的海棠树下,听主持讲经。
此时,由远处走近一个宝蓝色的身影,不紧不慢,步伐沉稳。纵使隔着一段距离,众人也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人一身杀伐之气,虽然是收敛了许多,但还是震得场上金贵的众人鸦雀无声。相比之下,那位兵部尚书的嫡孙,即使刻意穿着武袍也显得弱气了许多,就像一个是在沙场中刷洗出的利器,一个是在厅堂上展览的装饰。
在海棠树下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蒲团,隐隐有个界线分开一多一少的两部分。多的是为女眷们准备的,少的则是男宾们坐的。各家都由小沙弥带着入座,李氏和孟氏让带路的沙弥选了个靠后的位置,两家坐在一起。反正她们也不过是来凑热闹的,没必要靠男宾太近。
走得近了,才听那人开口:“在下燕绥,来迟了,抱歉。”
知道了是这样的安排,夏云暖暗自和两个贴身女使调侃了一句:“听个经也这般讲究,莫不是要让我们模仿韦陀拈花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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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要相看,自然也得找个理由。对女眷们,倒是可以直言不讳。对着男宾们,虽然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却不能直说,还是多少要矜持些的。
是的,就是他——刚刚她们差点就要直接面对面的那个男人。
话是这么说,但毕竟来者是客,还是得跟着主家走。
即使坐到了角落,她们还是能听到旁边的窃窃私语,什么“青衫的是康王家的长子,果然贵气逼人”、“兵部尚书的嫡孙今日一身武袍,真是英武不凡”、“那个月白深衣的便是今年的探花郎了,看他与住持交谈甚欢,莫不是还懂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