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已经合上电脑,她看到贺峥手上的吹风机,语气抗拒:“我头疼,不想吹。”
“不吹干睡觉明天头会更疼。”
顾返不以为然,她轻蔑地想,他是谁,凭什么拿这种兄长的口气命令自己。
然后她才发觉自己一定是脑袋烧糊涂,他本来就是自己的兄长。
“我已经是成年人,不必非得听你的。”
“你可以同我叛逆,但不要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阿哥,你是中年人当然该保养身体,我才二十四,还很年轻。”
贺峥发觉,做她的兄长真是难。
又得容忍她的叛逆,又要接受不同时代的代沟。
顾返亦逐渐察觉,自己面对贺峥总是有逆反心,十四岁是这样,二十四岁也是这样。大概只有四岁时才不是这样,四岁时,哥哥是她心中最喜欢的人。
她偏不吹干头发再睡,果真到半夜开始头疼,她捂着脑袋去找药,贺峥的床头被她翻得乱七八糟,自然也被吵醒。
可笑是他们的兄妹关系垂危,默契仍存,他理所应当地知道顾返在找止疼药。
“没有治头疼的药。”
他起来倒了杯水给顾返,顾返喝过水,症状稍有缓解。
她看向被自己翻得凌乱的抽屉,虚弱地问:“为什么都是精神类药物。”
满满一抽屉,全是精神类的药物。
自他戒毒至今,从未中断过此类药物的服用,他内心恐惧医院,生怕检查出自己的大脑神经被药物损坏。
药物能医人的病,同时带来无尽的伤害,可怜的人类不论做什么都要付出代价。
“不过是习惯,同其他人喝水吃饭一样。”
他敷衍回答,顺手摸了把顾返额头。还好温度不高,他问:“还能睡得着吗?”
“给我两片安眠药。”
“安眠药有副作用,而且你在发低烧,不能随便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