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执 近则情怯生忧惧 离且恨疏赴遗忠(2/4)



“病刚好,药还在吃。”陈松身上带着宫里特有的龙涎香气,轻柔地握着他的手把酒杯拿出来,放在石桌上,“怎么风卓不在,阿昭就偷偷喝酒了?”

齐王府,刘昭穿着半旧的外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刚斟了一杯酒,便被捉住了手腕。

白襄粗鲁地把许梦山推到在床上,伤口裂开的地方溢出令人烦躁的血腥味。他低下头撕咬许梦山的嘴唇。

“你不会明白的,白少主。”许梦山站在一片黑暗中,薄薄的嘴唇勾了起来,“我啊,受够了仰人鼻息的生活,村里那些蠢货杀死你就像杀掉一条狗。但是自从和大蛊师到了京城,公主和主公这里,我才觉得自由。”

“许梦山!”白襄怒意暴涨,一个箭步上前抓住许梦山的手臂,低声咆哮,“你想干什么!”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所以我不会和你回去的。我憎恨那里,也憎恨你的蛊帮。”许梦山怜悯地垂下空洞的眼睛,扳开他的手指,“不过好徒儿,我并不憎恨你。”

“那我呢?”白襄恶狠狠地撕开许梦山的前襟,手指微微发抖,“你让我去杀人,我跟个傻子似的去了,发现人早死了!你想把我关在西南那块偏僻的,你憎恨的土地上,然后扔下我去——”

最多可以借上两天吧,大约也够了。

外头又开始下雨,打在泥地里扑扑的声音有着某种韵律;巡视的禁军穿着靴子走在这样的地面上,稍显凌乱,渐渐远去了;什么鸟在雨里叫了一声,不知谁家的狗大声吠叫;隔壁的孩子在哭,女人的声音温柔地哄着。

他的话没能说完。碧绿的眸子慢慢黯淡下来,只有倔强的手指还抓着那块血迹斑斑的衣襟。

许梦山面无表情地把毒针全部收好,离开桌子,往一片漆黑的屋子里走去。

许梦山侧耳听着这些声音,认真地听了一会儿,把白襄的东西胡乱包起来,统统打成一只大包袱,揣在昏睡的男人怀里。然后他吞了两颗药,拿出一对没有涂药的银针,下在自己脸侧的穴道上。

“随你怎么想,白襄。你喜欢和师父胡闹,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吧。”许梦山的语气居然温和下来,甚至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主公给我最后的命令是杀了陈松。你看,我从来也不是什么理智的人,我就是一个疯子啊。”

“陛下啊,这时候宫门都落了锁,怎么又违例出来了?”刘昭的眼梢斜斜地撇过去,无奈道,“亏了你功夫了得,不然被人发现成何体统。”

“明天一早就带少主走。”他吩咐道,“城门一开就走。”

许梦山平静地用指节敲了敲桌面,阴影处走出一个佝偻着背的仆役。

“他们……他们只当你是一只咬人的虫,一个救命的药。”白襄讥讽道,“你疯了吗,为这点恩惠去送死!贵人们哪里有给过你什么自由。只有我这么傻,记着你的死活!”

他晃了晃,咬着牙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朦胧的月光进入了那双眼。

p; “师父看不见,还敢用这毒针,不怕把自己戳个窟窿?”白襄握着许梦山的手推开他,直直地盯着许梦山毫无焦距的眼睛,“正事?穆尚真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他都已经死了!死了!你以为你一个身手平平的蛊师能杀得了当今天子吗?”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