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心思,天都不信。
连鸣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苏老板费心了,只是上次分别后,马三给我找了个靠谱的收藏家。钟先生热爱收藏各种灰釉孤品,我已从他那里拿了一对孔雀釉的碗,奶奶也甚是喜欢。”
这话翻译过来,大意是:谢了,我有,麻烦再见。
苏老板一时噎住。他低头看着脚边拆迁队,这破狗满眼亮晶晶的,很是招人疼。
撒个娇。
撒个娇就行吧。
以前连鸣也总是对他心软呐。
苏穆煜一咬牙,说出口的话却变了调:“我收的东西那市面上能比?笑话。连少现在不执著了?”
电话那头,连鸣轻笑,似认真又有些随意:“嗯,毕竟有些事,还是不要太执着为好,随缘嘛。”
苏穆煜噎住,他搞不懂连鸣怎么突然佛系了。随缘,不执著,将就也没什么不好。这是连鸣整通电话传递给他的意思。
心里酸得快冒泡,又苦又涩。偏生还没什么立场发作。
连鸣当时说得很清楚: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这“分开”,究竟是静一静,还是指分手。连鸣没说破,苏穆煜也不敢追问到底。
他忽然有些泄气,难免自暴自弃地想:连鸣就算是厌倦也情有可原。毕竟折腾十年,谁受得了。
可能是到手的东西也就不稀罕了,及时止损嘛,无非是现在换了一人。
苏穆煜的苦涩从心里蔓延到舌尖,跟含黄连似的。
“得,既然连少想得通透,那是苏某唐突了。”
苏老板负气地准备挂电话,连鸣却忽然问:“对了,今天听孟远说,你……来过学校?”
“孟远?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