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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揽着他的腰提了一提，迈过了门槛。

“走得了吗？我抱着你如何？”

“我帮你穿上。”

泽年懒得动手，便半阖着温润漆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我帮你梳头发。”

他扶起泽年向喜堂而去。

“我在你身边。”

“我想自己走。”

“二拜高堂——”

极短的一段路，他与他相互搀扶着走了极久。

拜我泉下兄长，身侧之人为我夫，他之种种，我愿分担，望兄长怪我，怨我。

他的气息颤于他耳侧：“无妨，你在奈何桥旁多等我一些，我总归要去找你的。”

他的大嗓门婢女小爱在一旁，见他们到了，清了清嗓子，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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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他萧然成亲拜堂，不是萧帝大婚娶后。

“知道。”

拜我姓氏先人，身侧之人为我妻，他之种种，我皆分担，望先人识他，疼他。

萧然取过梳子，抚过他及腰长发，三梳梳到尾，又悄悄取剪刀截了一段，盘起藏入心口。

泽年阖眼，掩口轻咳，移开手时悄然扬了唇角，有些得逞似地轻笑：“此后，你便是鳏夫了。”

萧然抖开繁复艳丽的嫁衣，一件一件给他妥帖换上。

“吉时已到——”

“夫妻对拜——

红色发冠并入，红色束额系上，他俯身轻吻于他颈侧：“从今日起，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寥寥几人，足以证天盟地。

喜堂不大，也未有三千宾客酒席，只有双方亲人为证。

堂上是他的母亲和他的奶奶，一侧是他他的小妹萧沐，一侧是他妹妹悦仪与小侄子。

拜我堂上至亲，谢您生我，谢您养我，谢您使我安康至此时，得一人在侧。

交织的红色花纹，只觉那花如火，几欲燃尽魂命。

双膝下跪，拜皇天，叩厚土，谢我此生遇身旁一段灵犀。

他与他牵着手，面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