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挽喉(琴音催眠,秋千勒颈,窒息昏迷)(3/7)

抱着琴坐在了树下,一身水红色的衣衫铺散在草地上,衣料间的金丝映着红霞,晕染出一片粼粼流光。

萧亭砚抱着膝盖,额角靠着冰凉的银索,目光空洞的落在林霁崖身上,像在看着眼前的男人,又像在看着那些空荡苍白的过去。

琴音袅娜而来,那一袭水红色慢慢地晕染开来,把记忆中那片偌大空寂的苍白一点点填满,把一切虚无和荒凉都驱散开来,重新描绘成满目的暖色,像一个温软的怀抱,又像漫天盛大的烟火和落红,铺天盖地撒落下来,笼罩在萧亭砚身上。

人儿的意识开始消散,身上的力气渐渐溃败,双脚一软,长腿就从秋千上蓦地滑脱了下去,膝盖弯曲,小腿摇摇晃晃地耷拉在半空中,脚尖下落,蹭着柔软嫩绿的草尖。肩膀颓然打开,衣襟滑落下圆润的肩头,露出大片雪肌和笔直的锁骨,柔若无骨的手臂也软绵绵地滑落下去,五指微蜷,腕骨软折,随着秋千的摇晃而轻轻摆动。

“唔……晕……”

纤弱的脊骨痒麻无力,整个单薄清瘦的上身都瘫软下来,青年下意识地撑起腰身,好让肩胛紧紧地靠在纤细的银索上,以此来支撑自己的身体不要软倒下去,头颈也失了气力,下巴高高抬起,后脑艰难地抵着银索,摇摇欲坠地左右晃动着,昏沉的头颅不时重重地点落一下,又被青年强撑着抬起,灵魂渐渐蒸发出体外,与包裹住他的香暖春意交融在一起,他好像一时间逃离了沉重的躯壳,只剩下轻盈的意识飘散在空中,被琴音温柔地包裹,抵死缠绵。

“砚儿……”

恍惚间,有一个模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直直地闯进萧亭砚脑中的混沌,像一簇星火,熨烫着他溃散的意识。

“砚儿,你该昏过去了。”

“砚儿,只有在哥哥怀里,你才能昏过去……”

萧亭砚艰难地睁大眼睛,想要在昏沉迷雾中找到那个声音的影子,汹涌的晕眩感却像暴雨一样摧折着他的意识,茶色的眼眸控制不住地频频上翻,像被暴雨打湿的果实,无助地伶仃颤抖着,泪光氤氲,眼帘和睫毛宛如破茧的蝴蝶一般,脆弱又倔强地颤抖着,下巴高高抬起,脖颈拉长绷紧,口唇大张,银丝横斜,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和微弱的呼喊。

“……呜嗯……哥哥……”

“……砚儿好晕……嗯……晕……”

“哥哥抱……嗯呜……抱我……”

琴音盛大动人,裹挟着轻软的霞光笼罩在青年战栗的身体上,像一个无形的温热臂弯,轻柔小心地抚平人儿血液和骨子里的躁动难耐,把人儿瘫软如泥的身体紧紧地搂抱在怀里,温柔地哄着,疼惜着。

那个声音从遥远的地方蓦地汇聚到耳畔,仿佛记忆中那个人正把他抱在怀里,用微凉的嘴唇含住萧亭砚的耳垂,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轻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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