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6)

走路不利索和左手的出血就不说了，刚刚一个照面吓了我一跳，他脸跟调色盘似的，尤其是左脸肿起来老高，皮肤下红红紫紫的，估计是被扇巴掌扇肿的，还缺德的只扇一边儿，搞得他一只眼睛挤成一条缝睁不开。

我沉默着盯了他一会，没有理会这个话茬，反而突然抬手拉着他领口的衣服往下拉了拉，小鸭子被这突然袭击吓得触电一般猛然揪住自己的衣领，那脸上一瞬间的表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惊惧欲裂，反应激烈的让我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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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终于等到人的时候，小鸭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又掩饰性的低头抹了把眼睛，才扶着墙根站起来，他蹲的太久，走过来的时候一瘸一拐又很着急，像是怕我跑了一样，几乎是扑到我车跟前，要不是扶住了车顶估计就要跪了。

我皱了皱眉，小鸭子在我的审视下越来越局促不安，有些难堪的偏过脸去遮掩着左脸的伤处，右手在腿侧狠狠搓了两下才鼓足了勇气说道：“姐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如果光是脸色难看也就算了，在露天等了一夜想不难看也难，但问题是，小鸭子身上还有一看就是殴打导致的外伤。

他的反应比昨天还迟钝，听到声音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见我的那一刻眼神木木的都没变化，直到我又问了一次，他才终于发现是我，猛地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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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孩儿，来了好几天了，说要进去找人，我们也没办法，一直不让进，他就一直在外面等，昨天晚上都没走，好几个业主都投诉了，说他在那里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可我也不能把他怎么着啊您说是不是！”

我看见他的第一眼心里也嚯了一声，心想你这个脸是怎么回事。

“可不是！我轰都轰不走，赶一次就走远点，过一会儿又挪回来，你说你在门口等着也没用啊！我又不可能让你进！”

我却首先注意到了他左手胡乱打着的绷带，这手法一看就不是医院，而且绷带还有点脏兮兮的，里面渗出一些红色。

“行吧，谢谢您了。”我对保安大哥点了点头缩回脑袋，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在缓缓驶过小鸭子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车。

不，不止是绷带。

“找我什么事？”我把车窗完全降下去，手搭着车门对低着头缩成一团的小鸭子问道。

等了一晚上？

“姐”小鸭子又低又哑的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奇怪，明明这么急着扑过来，但到了我跟前却反而犹豫了，像是不知道怎么说，他的右手手指揪住了裤子边儿，用力的指节都发白。

说真的，就小鸭子现在这个形象，再俊的脸也撑不住，看着活脱脱就是末日片里的丧尸，走在马路上都能被警察怀疑是吸了毒。

但惊鸿一瞥也够了，果然，我拉下小鸭子的领口，就看见他脖子上有个深红的勒痕，像是手的痕迹，红下面透着青黑，怪不得小鸭子说话的声音怪怪的，

那保安大哥十分健谈，眉飞色舞的说了一长串，我就抓住一个重点，问道：“他昨天晚上没走？”

小鸭子现在浑身都有点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在墙壁上蹭了不少土，脸上也憔悴的要命，胡子拉碴，眼窝那一圈都有些青黑色，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脸颊却反常的红，看起来有些病态的虚弱。

这么看别的地方肯定也好不了，只不过他穿的严实我看不见而已。